的身体吗?”
丁言玉俯下身,手指轻碰她的鼻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失声笑道:
“我还记得,泠泠很小的时候就跟在我身边了,你小时候怕黑,还得由我守着你才睡得着,你曾说过,这个世上,你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了。”
“母亲病重的时候,父亲还在流连花街柳巷,你看着病重的母亲偷偷的哭,我也在偷偷的哭,没有人来安慰我们,只有我们抱着彼此,互相安慰对方。”
“后来母亲去世了,下人们都在说我和你很快就会被新入府的女人赶出去,父亲会有其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在乎我们,泠泠,那时我抱着你,告诉你不要害怕,其实我心底里也是害怕的。”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你带着我躲进你的屋子里,抱着我的手,悄悄的告诉我,你今后不要漂亮首饰,也不要漂亮衣服,等我们真的被赶出去了,你会努力赚钱养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就算吃苦也没关系。”
“可我哪里舍得你吃苦呢?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哪怕是把世上所有的珍宝都送到你面前,我也还嫌不够。”
丁言玉靠近她,笑意温柔,“所以我必须得想点办法,一杯茶下去,父亲不能人道了,便再也没有人能抢我们的位置,只需要轻轻一推,赵氏跌入水中而亡,就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赶出去了。”
黄金笼子里,丁浮浮猛然间站起来。
“我娘不是失足落水,是你杀了她,丁言玉,你好狠毒!”
在丁浮浮小的时候,她见到别的小孩都有父亲,也会有好奇,于是她也曾问过母亲,为什么她没有父亲。
往往在这种时候,母亲的脸上会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后来她大了几岁,听别人说自己的父亲去世了,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丁浮浮哪里知道,自己其实是丁老爷的女儿,她本来也该是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千金小姐,只是因为丁老爷原配夫人还在,才不能认祖归宗。
丁老爷在外面玩玩就算了,若是整出私生子、私生女,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一旦他有了别的孩子,那么正室夫人孩子的地位便会受到影响。
丁夫人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丁老爷也知道丁夫人有着雷霆手段,所以自从赵氏怀孕后,丁老爷就一直忍着思念之苦,尽量不与赵氏见面,赵氏也怕惹来怀疑,一直没有告诉女儿的生父是谁。
丁浮浮刚刚在丁泠的身体里睁开眼时,她也感到过迷茫,也对自己占了别人的身子,抢了别人的身份而感到惭愧,但现在,在她得知自己也是丁老爷的女儿后,她只觉得自己之前感到的愧疚成了一个笑话。
“原来我也本是丁府的小姐,这些荣光,本也有我的一份,是你们……是你们害了我,害了我娘!”
丁浮浮被困在黄金打造的笼子里,激动的抓紧了栏杆,却也无法逃脱出去。
她这副美丽的身躯,只能宛若是精雕细琢的人偶,被日日夜夜困在笼子里供人欣赏。
丁浮浮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也痛恨那个让自己一步步沦落至此的男人。
“丁言玉,你是杀人犯!”
丁言玉却并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牵起丁泠的手,走出了这间暗室。
丁浮浮大叫,“丁言玉,你会付出代价的,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随着房门关上,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丁浮浮瘫坐下来,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想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上天对自己如此不公?
琉璃灯的光芒十分温暖,它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滋养着魂灵。
丁言玉俯下身,温柔的注视着女孩的面庞,“泠泠,我是杀过人,但是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他轻柔的嗓音里,不自觉的有了讨好。
丁泠说:“哥哥,我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的事,这十年来,你过得很辛苦吧。”
丁言玉目光闪烁,“这十年来,你才是最苦的。”
她那么怕黑,又那么害怕寂寞,却在山上的那间寺庙里被困了整整十年。
丁言玉时常注视着丁浮浮,透过丁浮浮强占的身体,他试图寻找那本该与身体一模一样的灵魂。
这些年来,每多看一眼丁浮浮,丁言玉对丁老爷的恨意就会深一分。
他和泠泠已经没了母亲,这个世间只剩下了他们可以互相依靠,为什么作为本该保护孩子的父亲,却硬生生的要拆散他们?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杀了人,也报了仇,手上染血,再也洗不干净,却是心中畅快。
丁泠问:“哥哥要帮我回到身体里吗?”
丁言玉一笑,“是啊,泠泠,你看,这是琉璃盏,我花了数年时间,好不容易寻来的法器,它能够帮助你回到身体里,从此往后,你就不是漂泊无依的幽魂了。”
“等你回来,我便带你去吃好吃的,买好玩的,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起把欠下来的时光一一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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