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女扮男装行走江湖,命运待我不公,可是我遇见了你,方知我的苦算不得什么。”
墨清漪大半个身躯被牢牢的嵌进树中,不言不语。
明彩华靠近她,伸手触碰上她的脸颊,她看着与自己同样的面容,眼里却仅仅是看到了一个墨清漪,而非是透过墨清漪,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原来,我对你的熟悉,是早在我们出生之前就结下的缘分。”
“你说你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人,这句话不对。”
“墨清漪,这一次我选择你,你的罪孽,我代你还。”
明彩华踮起脚,在墨清漪耳边轻声一笑。
“你听过移魂记这出戏吗?今夜,我们便唱一出吧。”
明彩华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幸的,但她是幸运的,小时候有元老头好心的把她捡了回去,贫民巷的人为她取名,就这样每家一口饭把她养大,虽然没有人教过她什么大的道理,但是贫民巷的大家给予她的恩惠,已经让她在学做人这方面,有了很多还算正常的认知。
墨清漪看似过着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却连明彩华还不如,她不曾遇见真心待自己好的长辈,也没有人教会她一个好人应该怎么做。
明彩华生在江湖,天高路远,潇洒肆意。
墨清漪被困在这金碧辉煌的神殿里,是笼中的鸟雀,不明白何为自由。
明彩华依附在墨清漪耳边,轻轻的说道,“墨清漪,你应该有更多的时间,去你想去的地方看看。”
明彩华说:“做错了事情的人要付出代价,所以从今夜起,你要记住,不要再犯错了。”
墨清漪迟钝的眨了一下眼。
参天大树上所有的花朵绽放,金色的花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飘落人间,也将树下的双生花隐没其中,在模糊的光影里,她们的身影分不出彼此界限,又好似是合二为一。
她们仿佛是回到了母亲的腹中,没有谁与谁之分,只有紧密相连的血脉,成了她们一辈子也无法割舍的牵绊。
倒在地上的上官云霄艰难的说:“薛公子,快动手……要来不及了!”
薛鹤汀不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眼前的景象确实是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不决,若是再不砍了这棵树,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薛鹤汀咬了咬牙,手中的青霜剑骤然出鞘。
寒芒破风,剑刃凝着霜色冷光,凌厉剑气直劈树干,树身当即裂开深缝,腥气混着金色的雾扑面而来。
黄金树迅速的枯萎,藤蔓与枝丫在风中化作粉齑消失不见。
薛鹤汀快步上前,扶住了要倒地的身影,“明彩华?”
再抬眼,半个身子嵌入树中的白衣女孩同样失去了意识,脆弱宛若一触即碎的琉璃。
薛鹤汀再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救她,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上女孩的手臂,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女孩的身子也点点化作了金色的雾,与周围消散的花粉融为一体。
像是灿烂的金色烟花绽放,只灿烂一瞬,便彻底融进风里,连半分余温都未曾留下,唯有他指尖空茫,耳畔只剩树影婆娑的寂寂声响。
乔盈站在远处,恍恍惚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出现的许多人影让她莫名觉得陌生,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被人握着,也有些陌生。
她奇怪的揉了揉雾霭朦胧的眼睛,迷茫的看着手指上的湿润。
好奇怪,她是想哭吗?
随着金色的雾气消散,失去力气的人顿时好受了不少。
乔绵绵赶紧爬到上官云霄身边,扶着他站了起来,“云霄,你没事吧?”
上官云霄摇摇头,再戒备的看向了与乔盈站在一起的沈青鱼。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棵妖树的花毒唯独对沈青鱼不起作用?
沈青鱼,究竟是什么身份?
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人窥探,沈青鱼偏过脸,微微一笑。
上官云霄想起了与沈青鱼交手时,他那残忍又鬼魅的手段,不禁握住了手里的剑。
贺飞身受重伤,从昏迷中醒来,见到两个女儿少了一个,他强忍伤痛,踉跄着到了薛鹤汀身边,看着薛鹤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孩,几度张口,最后才怯懦胆小的发出颤音。
“这是……谁?”
薛鹤汀语气沉重,“是明彩华,抱歉。”
贺飞脸色煞白,身影摇摇欲坠。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对两个孩子都有亏欠,不论是少了哪一个,都像是在他的心口剜了一块肉。
一切都仿佛是尘埃落定,但背后却还有很多谜团,比如这棵妖树是怎么来的,它为何能够与供奉自己的人相连,赐予所谓的圣女可以治愈一切的力量。
墨沧澜早死了,墨清漪也消散了,这个问题好似是永远都得不出答案。
昏迷的明彩华被安置在了温暖的房间里休息,贺飞受了重伤,虽是得了治疗,却自虐似的坐在房门外受着冰冷的风雪侵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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