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吊唁的宾客不忍,过来搀扶你,又对你低声劝慰了一番,你才适时地溢出一两声压抑的哽咽。
薛丘砾跪在靠后的角落,面前也摆着一个火盆,手里机械地折迭着金箔元宝。但他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你。
「这几天,小姐太镇定了,但是看起来很奇怪。而且,她刚刚好像在宾客转过身攀谈时笑了一下……我总不会花了眼吧?」
忽然,一些散乱的碎片在脑海中碰撞、拼接。
「那“兰草”有问题!」
薛丘砾捏着元宝的手指顿了一下,开始变得冰凉。他感到自己在面具下的脸也有些微微发麻,像是全身的血都凝滞了一般。
「不…现在还不能去问她。」
就要冲破胸膛的惊悸被强压下去。
薛丘砾垂下眼帘,继续将金箔纸对折,压出整齐的折痕,再投进火中烧个干净。
灵堂另一侧,大哥与嫂嫂不得片刻清闲。
毕竟,大哥身为嫡长子,需以主丧者身份迎送往来宾客,无论亲疏,都得打起精神应对。嫂嫂则要领着内宅女眷,安排茶点、抚慰女宾,时刻注意着周全礼数。
你看在眼里,对着身旁的翠桃吩咐道:“翠桃,回头让厨房多炖几盅当归黄芪乌鸡汤,给大哥和嫂嫂送去吧…他们这几日辛苦了。”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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