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也卖掉的时间。沙理奈已经被定好了。无论你再怎么求我,今天她都会走。”
无论是愤怒的痛骂还是温和的请求都不被甚尔所接受,他丝毫不打算改变已经做下的决定,甚至明显心情很好地在思考要把即将得到的那一笔钱用在什么样的消费上。
惠气得发抖,身旁的妹妹担心地握住了他的胳膊,担心他因此会与父亲动手。
不过,惠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要想出能够刺痛眼前这个看起来万事不过心的男人的词句,在最后,惠只说道:“如果……如果妈妈现在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妹妹就这样被带走的。”
只有一年级的小少年已经模糊了对母亲的记忆,即使绞尽脑汁,也只能模模糊糊地回忆起那是有着温暖的拥抱的女人。但伏黑惠莫名知道,如果她还在,那一切都不会是眼前的样子。
他与沙理奈几乎很少提到过妈妈,在现在这样与父亲大吵一架的无力的环境里,他找不到能够保护自己和妹妹并且让甚尔改变主意的人,口不择言之下,便只想到了故去很久的母亲。
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里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甚尔的表情第一次阴沉了下来,他原本坐在沙发上,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目光黑沉沉地刮向站在原地的惠,如同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那个,你们要喝茶吗?”站在厨房门口的津美纪弱弱地开口,打破了这样令人窒息的安静。
她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硬着头皮开口,想要为惠和沙理奈解围。
“津美纪,你先回房间休息吧。”甚尔目光都没有挪动,直接说道。
听了他的话,津美纪明显犹豫了,她有些担心他们会发生难以阻止的冲突。
“津美纪姐姐,今天有些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沙理奈向她摆了摆手。她知道姐姐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可是对于重组家庭来说,如果继续参与进来,会让姐姐的处境变得更加为难。
于是,津美纪只能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们几眼,最终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既然爸爸已经做了决定,那我待会回去收拾东西。”沙理奈说。她平时最喜欢黏着父亲,现在这样的时候却并不试图像往常那样撒娇,仿佛知道离开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惠,你看起来还没有妹妹懂事。”甚尔说道。他说着往常会说的烂话,但是神色间却依然透着些未曾褪去的压迫感。
男孩没有理会父亲,而是讶然地看着沙理奈:“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早就知道了那个男人要把你送走吗?”
沙理奈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从上次爸爸带我们出去测试术师的‘天赋’,我有猜测了。”
听了她的回答,惠转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这段时间反常地与自己黏在一起的原因。因为知道即将会有长久的别离,所以会更珍惜每一分一秒可能在一起的时光。
他后退了半步,说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方才在与父亲吵架的时候惠没有哭,耐着性子请求父亲放弃决定的时候惠也没有哭,可是,现在得知一直以来只有自己一无所知毫无所觉的时候,男孩的语调带上了不正常的颤抖。
“因为爸爸和哥哥会吵架。”沙理奈往前靠近了他,握住了他的手,“就像现在这样,即使争吵了,我……还是会被送走。”
惠的皮肤很白,黑色的发衬得他小小的脸更加精致,于是现在眼泪落下来的时候,泛红的眼圈在白色皮肤映衬下就尤为显眼。
“对不起……”是他太弱了,不能够真正做到反抗父亲的决定。
“惠酱没有做错任何事呀。”沙理奈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哥哥这样悲伤,让她也感觉到有些难过了。
“没事的,”她拍着孪生哥哥的背,“就算要去爷爷家修行,我也有机会回来找惠酱玩的。”
惠没有回答她的话。
他想,那样短暂的碰面与过去的形影不离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沙理奈想要松开哥哥,却被对方又紧紧地抱了抱。
“怎么把我衬托成一个坏蛋了?”甚尔看着两个小孩如同幼鸟一样相互依偎,理论上他这样的人不会感到任何触动才对。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说道:“禅院家对于你们这样的孩子来说,根本不是龙潭虎穴。那种大家族都很有钱的,比现在这样待在公寓里的拮据生活要强多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惠闷闷地说道,反驳的话语里带了些鼻音。
这样的反问让甚尔沉默了一下。他扯出了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啊,像我这样的没有天赋的猴子,自然是被那种挑剔的大家族赶出来了。”
……
沙理奈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她的私人物品并不多,只有几件衣服和课本。
在临走前,她有些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放在她和惠床头的照片,上面是遥远的过去一家四口的合照。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惠说道。他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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