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的嘉宾。
&esp;&esp;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指尖划过那些烫金的字体和简约的logo。这些名片背后代表的人脉和资源,恰好精准地覆盖了她未来那个尚在雏形中的公益基金可能会需要的支持方向。
&esp;&esp;蒋明筝缓缓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周戚宁正安静地等着她的反应,镜片后的眼眸因为酒意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清亮,嘴角抿着一个很浅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完成了某种“任务”后的小小骄傲,甚至……还有点“求表扬”的意味。
&esp;&esp;之前那些关于他“算计”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sp;&esp;他不是在算计她,也不是在利用她拓展什么社交圈。
&esp;&esp;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周全地,为她铺路。他记得她提过的、关于公益基金的模糊构想,他把这次看似寻常的陪伴出席,变成了一次为她量身打造的、低调而高效的资源引荐。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这些可能对她未来有帮助的人,带到了她的面前。
&esp;&esp;“十张名片”的玩笑背后,是他早已为她仔细筛选过的、通往她理想彼岸的一座座桥梁。
&esp;&esp;蒋明筝捏着那迭突然有了温度的名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软,更多的是一种被妥帖安放、被默默支持的温热。
&esp;&esp;这温热还没散尽,她忽然注意到周戚宁的状态不太对。刚才在厅里说话时还好,此刻在封闭安静的车厢里,借着窗外流过的、明明灭灭的路灯光,能清晰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正在加深,眼神也开始失焦,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反应明显慢了好几拍。
&esp;&esp;“你喝了不少,”蒋明筝微微蹙眉,倾身靠近些,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周戚宁听见声音,慢吞吞地转过脸来看她,动作带了点迟滞的笨拙。他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力气才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可那眼神分明是涣散的,平日里的清明冷静荡然无存。
&esp;&esp;蒋明筝心里那点酸软更甚,还掺上些担忧。她抬手,轻轻摘下了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眼镜一离脸,没了镜片的阻隔和修饰,他眼中因酒意而氤氲的水光和那种毫无防备的茫然,便一览无余。她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又碰了碰他发烫的眼皮,温度高得有些吓人。
&esp;&esp;孔秉洋那家伙!她在心里暗恼。那叁杯看起来清亮透彻的酒,她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是特意调的高度数混合金酒,入口柔顺,后劲却霸道得很,不比乡下的土烧温和。她立刻想起前年下乡义诊,临别时,一位被周戚宁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老乡,执意敬了他一大碗自家酿的高粱白酒。周戚宁推辞不过,硬着头皮喝了,结果……那碗酒直接让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周医生,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对着拴在那里的大黄狗,傻笑着讲了半个多小时的脑肿瘤切除手术步骤和术后护理要点,逻辑居然还挺清晰,就是对象不太对。最后是她和当地卫生所的医生哭笑不得地把他“捡”回去的。幸好是义诊最后一天,不然非得耽误正事。
&esp;&esp;看得出来孔秉洋和周戚宁关系是真好,不然周戚宁也不会这么实诚地接一杯喝一杯。但这灌酒的架势……蒋明筝看着眼前人明显开始“离线”的状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朝他那边挪了挪,让他的手臂能更自然地靠着自己。
&esp;&esp;“很难受吧?”她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别硬撑。我已经给家里发过信息了,先送你回家。那几杯酒,后劲大着呢。”
&esp;&esp;周戚宁的脑子此刻像一团被水浸湿又晒得半干的棉絮,沉重,迟滞,运转困难。蒋明筝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需要很努力地去捕捉,去理解每一个字的含义。过了好几秒,他才处理完所有的信息,然后,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句——她让他靠着休息。
&esp;&esp;“好。”他慢半拍地应道,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esp;&esp;紧接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清淡温和、唇角微弯的浅笑,而是嘴角实实在在地向上咧开,露出一点点整齐的牙齿,眼睛也弯成了月牙,里面盛着毫不设防的、近乎傻气的愉悦和满足。这种笑容,蒋明筝只见过两次。上一次,就是对着大黄狗滔滔不绝之后,他蹲在地上,仰起被酒精蒸得红扑扑的脸,看到她时,咧开嘴,眼神亮晶晶地说:“筝筝,你也来上课啊?”
&esp;&esp;第二次,就是现在。
&esp;&esp;说完“好”,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混沌的意识与沉重的头颅,身体微微一歪,将整个脑袋的重量,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靠在了蒋明筝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拂过她颈侧的皮肤,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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