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楚九渊试图说服自己。好半晌,他忽然抬手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傻气,与他素日里沉稳持重的形象全然不符,但在此时此刻,却又显得是那么合情合理。
可恶。楚九渊心想,真的好想立刻把她娶回家。
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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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聪明理智的人一旦谈了恋爱都会变傻,十分肯定以及确信。
顾玥宜这段时间的生活,过得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她以前每日都可以睡到辰时,再慢悠悠地起床,可如今却是天刚蒙蒙亮,就被两个婢女从被窝里挖出来,先苦练一上午的女红。
等到中午用过饭后,顾玥宜只被准许午歇半个时辰,下午又得接着学习中馈,直到天色暗下方能喘一口气。
生活方式骤然转变,任谁都会觉得难以适应。然而,如茵和槐夏都发现了自家姑娘嘴上虽然不停喊累,可实际却不曾
偷懒懈怠。
这天晌午过后,侯夫人周氏命人拿了一沓帐簿过来,手把手教导顾玥宜对帐。
周氏不急着切入正题,反倒和她说起别的:“这个世道对于女子向来是不公平的。女子打从一出生起,便被拘束在条条框框里,不得挣脱。”
“男人可以高坐庙堂之上,可以对朝政夸夸其谈,但女人却被教育无才便是德,不被允许四处抛头露面,就连祭祀都得排在男人后头。”
“娘亲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去对抗世道的不公。我是想要告诉你,即便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要轻易否定自己存在的意义。”
“所谓男主外,女主内,意思是在后宅中,女人才是一家之主,家中上下所有事情,都应该由女主人负责决断。”
顾玥宜听闻此言,目光中难掩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性情温顺恬淡的娘亲,会说出这样一番在现下听起来,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
周氏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由挑眉笑了笑:“怎么了,玥姐儿莫非是觉得娘亲说的
不对吗?”
顾玥宜忙不迭摇摇头:“娘亲说的对,本就是那些男子妄想内外大权一把抓,才导致女子的权力不断退缩,最终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周氏满意地颔首:“是呀,所以我们只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这下子,顾玥宜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她娘亲平日里寡言少语,可这偌大的庆宁侯府里却无人敢小瞧于她。
究其原因,不是周氏有多得庆宁侯的宠爱,也并非她生了一双儿女傍身,而是因为周氏刚过门没多久,就从窦老夫人手中接过对牌,开始掌管侯府的一应事务。
尽管大事上还是会请老夫人拿主意,但是这么多年来,周氏将府中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什么差错,那些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对她敬重有加。
周氏见敲打的差不多,随手翻开一本帐簿,摊开放在顾玥宜面前:“该怎样打算盘、纪录支出和收入以及计算获利,娘亲以前都教过你了,眼下娘亲要给你上的这门课,是关于如何管理下人。”
“这间成衣铺子位于朱雀大街上,地处繁华,每个月都有不少进项,是你日后的嫁妆之一。”
顾玥宜知道这间金缕阁,每逢换季都会有针线娘子上门给她量尺寸,裁剪新衣,没想到竟是自家的产业。
周氏语速不快,而且字字清晰:“你如果想要管好一间成衣铺子,首先得知道今年的蚕丝价格是多少,棉布价格又是多少,才不至于听风就是雨,轻易地被下人蒙蔽。”
眼见顾玥宜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周氏便摆手让她自己核对一遍帐目。
顾玥宜对帐对得极为认真,周氏在旁边也没有闲着,拿起另一本帐簿仔细翻看起来。
母女俩各忙各的,浑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天色擦黑,顾玥宜才活动一下略显僵硬的脖颈,转头对周氏说道:“娘亲,我发现这本帐簿上,有几笔帐对不太上。虽然帐房极力遮掩,但也无法改变这一部分银两不知所踪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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