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剧痛让他枪口一偏,还没来得及回身,第二发已经精准钻进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老四侧身扑向旁边那个生锈的垃圾箱,身体在积水里滚了一圈,膝盖磕得生疼,却已经把枪拔了出来。枪口对准黑暗里枪焰闪过的地方,他连扣叁下扳机。
砰!砰!砰!
叁发子弹打在对面墙上,火星和水泥碎屑四溅,溅了他一脸灰。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怒气的咒骂:
“操。”
脚步声骤然密集,两头猎豹同时逼近。
孟强整个人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脚步落地无声,却快得惊人。他手里那把老式五四改装枪管缠着黑胶布,枪口低垂,却在迈出第叁步时已经抬起,瞄准老四藏身的垃圾箱边缘。
“别让他喘气。”
林晓阳跟在右翼,落后孟强半步。
老四从垃圾箱后翻出,枪口对准孟强。
可孟强更快。
他侧身一闪,子弹擦着耳廓过去,削掉一撮头发。几乎同时,他欺身而上,一记膝顶狠狠撞在老四小腹。老四痛得弓起身子,枪口下垂的瞬间,孟强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老四眼前一黑,枪脱手。
但他还没倒。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反手朝孟强喉咙捅去。
林晓阳从侧面切入,左手格挡住匕首轨迹,右手枪口已经抵在老四后脑。
“噗——”
老四的身体猛地一颤,子弹从眉心穿出,带着血雾喷在垃圾箱上。他跪着往前栽倒,脸埋进水洼,血迅速在雨里散开。
孟强回头看了林晓阳一眼。
巷子另一头,最后一个同伙——老叁的尸体旁,还有一个刚才被钢管打翻却没死透的家伙,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摸枪。
林晓阳没等孟强开口。
他大步走过去,脚步踩在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那人刚摸到枪柄,林晓阳的枪口已经抵在他后颈。
那人僵住。
下一秒。
“噗——”
又一声轻响。
尸体软倒。
雨水冲刷着枪管上残留的硝烟味。
四具尸体横陈在窄巷里,血被雨水冲淡,汇成一条条暗红的细流,朝下水道淌去。
林晓阳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鼓胀的帆布袋。
钞票被雨浸透,边缘发软,隐约能看见红色的百元大钞在袋口露出一角。
他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移开目光。
孟强已经走到他身边,拍了拍林晓阳的肩膀。
“走。”
两人一前一后,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落,摩托车头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光痕。林晓阳把车速放慢,风从头盔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和城市的潮气。
他本该直接回家,可路过老街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金银首饰店时,眼睛忽然被橱窗里一抹亮色勾住。
店面不大,招牌上的“金玉满堂”四个字被霓虹灯管勾勒得有些俗气,却在雨夜里格外醒目。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发簪、耳坠、手镯,灯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林晓阳鬼使神差地把摩托靠边停下,摘了头盔,雨丝落在他的短发上,很快打湿。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混着淡淡的檀香味。柜台后的服务员是个叁十出头的女人,化着淡妆,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
“小哥,进来避雨啊?还是挑礼物?”
林晓阳没答,径直走到发簪那一排的玻璃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银的、金的、镶玉的,最后停在一支素银簪子上。簪身细长,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花瓣边缘镶了极小的碎钻。
“就这个。”他指了指。
服务员笑着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取出来,递到他手里。“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镇店款,纯银925,栀子花寓意纯洁坚强。小姑娘戴上肯定好看。您女朋友?”
林晓阳手指摩挲着簪身,凉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姐姐的耳垂——他喉结滚了滚,低声说:“姐姐。”
服务员愣了下,随即笑得更温柔:“给姐姐的啊?那更合适。姐姐戴这个,温柔又有气质。来,我给您包起来。”
林晓阳摇头:“不用包。就这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数了数,递过去。服务员接过钱,找零时多看了他两眼——年轻人身上有股说不清的疲惫和狠劲,可挑礼物时眼神却软得不行。
“慢走啊,小哥。雨还没停,路上小心。”
林晓阳嗯了一声,重新戴上头盔,把那支银簪小心翼翼塞进外套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摩托重新发动,他拐过街角,车灯撕开夜色,朝着家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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