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二天,莫明朗亲自去取报告,回来时拿着报告单,一页一页跟她讲检查项目都一切正常。
这算是最近唯一的好消息了。在这个充满不确定和失去的夏天里,新生命健康茁壮,给笼罩着一片阴霾的生活带来一丝微光。
“医生还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指标虽然都很好,但双胎对母亲身心都是不小的考验。建议你,如果可以的话,多出去散散心。”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经验丰富的产科医生,一眼就看出了她平静表象下的压抑。
等莫明朗说完,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简冬青掏出手机,翻看起相册,里面照片不多。一张模糊的侧影,是某次佟述白在书房处理文件时,她躲在门外快速拍下的。
只一眼,便又快速翻过,直到停在一些搞怪的照片上。
那是她和佟玉扇一起过生日时拍的,照片里,她们俩脸上都抹着奶油,对着镜头做鬼脸,笑得没心没肺。
她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那几张合影上,姐姐温暖明亮的笑容,俩人毫无保留的亲昵。想到昨天医院的事情,一丝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的怯懦,自以为是的体贴和保持距离,姐姐或许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但她们之间,真的就到了无话可说、相见不如不见的地步了吗?
腹中孕育着无法言说的生命,前方是迷雾笼罩的未来,身后是破碎不堪的过去。她不由得无比渴望,想要抓住最后一点真实的温度。
“莫医生,我想见见姐姐。可以吗?”她的眼神坚定,指着手机屏幕上她和佟玉扇的合影。
莫明朗自然是清楚她现在的状态,主动向外寻求支持,这比被动等待关怀要好得多。
“当然可以。去看看姐姐,说说话,是好事。只是要记得,情绪不能过激。我让文曜在附近等,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他的提议周到而体贴,简冬青自然没有异议。
然而去的途中,简冬青其实有些害怕。她不太想见到除姐姐之外的任何人,尤其是林梅女士。
在她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时,佟玉扇的信息先一步到来:
「冬青,听说你要过来?家里这边不太方便,我们就在外面见吧,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
这让简冬青松了口气。
见面简冬青发现姐姐清瘦了些,眉眼间也满是疲惫。但当姐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时,她顿时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开口。
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最终还是佟玉扇率先拉着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暖柔软。
“你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佟玉扇自然清楚家里如今是怎样一副山雨欲来的局面,作为姐姐,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尽力保护好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妹妹。
其实那天在医院,她早就看见简冬青了。看见妹妹坐在长椅上,安静得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那一瞬间,她竟有些不敢上前相认,最终选择暂时避开。
事到如今,一切早已成了死局,她又何必再去扮演那个拆散的角色,徒增妹妹的痛苦呢?
两姐妹就这么坐着,最初是些无关痛痒的寒暄,渐渐地话匣子打开,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也开始流淌出来。
佟玉扇坦言,小时候其实暗地里嫉妒过简冬青。
“你那么小,那么乖,被爸爸带回来。虽然他对我们都差不多,可我感觉得到,他对你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候不懂,只是觉得,凭什么”
简冬青轻轻摇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我一直就很崇拜姐姐。姐姐漂亮,聪明,对我也好。那时候觉得,姐姐什么都会,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更沉重的过往。
“冬青,你恨我吗?那天在鹤壁山庄,我说那些话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一个人时简冬青能把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现在却只能做出把姐姐的手握紧的动作。
佟玉扇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冬青,爸爸把礼老师请来给我上课的时候,我还很小。他每次来都会给我带小礼物。他会夸我有天赋,说我与众不同。”她停了一下,睫毛开始频繁颤动,“当时他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大人。”
“我以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真的特别。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好,是有目的的。有一天,我在他的琴室里,翻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个东西,后来他告诉我,那是好东西,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的手不自觉用力。
“然后他开始碰我,先是肩膀,然后是手臂,最后是别的地方。他说老师和学生之间可以更亲密,说我的身体在回应他,说我喜欢他让我以为那就是爱。”
简冬青的鼻子一酸,把姐姐的手攥得更紧。她不常见姐姐落泪,姐姐总是表现出强大勇敢的一面。
“他对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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