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着太阳穴,试图压下燥戾。从蓝如宝在节目里现场直播开始,到现在两人深夜共处一室,担心的事情好像还是发生了,而此时此刻,他却连吃醋和发脾气的名分都没有。
初初看着他在屏幕里的无力,莫名其妙心生一股愧疚,不等他说话,她先开了口:“我从蓝如宝家出来,他就站在公寓门口,把我连猫带东西送了回来,我俩到现在都没咋说过话。他不是我叫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游问一没说话,她语气开始变得急迫:“今天雨很大,他整个人湿透了在风里晃,看着随时会晕过去。他住得远,这种天气根本打不到车。我就让他上来避一避,我俩真的什么都没说,我一直在弄猫。你信我,我们什么都没有。”
她可能自己都没察觉,这种迫切的自我辩白,动机是因为害怕游问一生气。
在解释的这几分钟,游问一的面部表情渐渐舒缓,状态也已经恢复地差不多。
良久,他说:“我信你。”
这话一出,味道就不一样了,游问一在这件事中,一下子从低位变成了高位。
并且在短暂的思考后,他用条件换了条件。
“初初。”
“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
“好吗?”
初初记不清后面电话是怎么挂的,她愣坐在卧室很久,盯着黑屏,直到手脚冰凉才站起身。已经十二点了,推门出去时,客厅只剩下微弱的壁灯。杭见在沙发一角蜷缩着睡着了,两只猫趴在另一头。她默默走近,缓缓蹲下身,借着微光打量他。
杭见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紧锁着,脸很红,像发烧了。初初起身去拿温度计,手腕便被一股蛮力死死扣住,由于受力不稳,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杭见怀里。
他醒了,初初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却被搂得更实,动弹不得。
“你放开。”
在她的记忆里,杭见从不是个会强迫人的人。可此刻,哪怕初初用力拍打他的肩膀,也纹丝不动。
“初初。”
他的声音混着雨声,说了今晚第一句完整的话:“我很想你。”
所以,就在今晚的冷雨夜,有两个男人喊了她的名字,一个说信她,一个说想她。
屋外的雷声闷在云层深处,两只猫在黑暗里无声地跃下沙发,初初伏在杭见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紊乱的心跳,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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