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崇煒
康崇煒在公司的实验室里假装忙碌,打发掉一一下班去的同事后,他战战兢兢地走到某台电脑前,将先前陆续输入数据的一些资料叫出来,那是两份亲子鑑定报告书。
因为本身產业的需要,公司拥有属于自己最先进的生技实验室,里头的设备及仪器皆是尽其所需应有尽有,当然就不乏一系列相关的生物分析仪器。之所以能完整列出最后的报告书,是因为早在叁天前,他暗地把当事人所需的资料以及检体收集准备俱全拿来作了化验检测,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了结果。
只不过此刻握在手中的这份报告书,即使心情复杂不安还是得咬着牙根看下去。
但就算他试图深呼吸了数次好平復自己焦躁忧虑的情绪,然而那份报告书上明晃晃的陈述字句,却反其道而行地让他瞠目结舌、几欲抓狂。
至于为何康崇煒会突然兴起了想作亲子鑑定的念头,这得追溯到一个月前,不、也许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些可疑的蛛丝马跡了,只是他没有多想,直至最近一个月,那些不合理的状况实在太频繁了,再加上周遭有同事的朋友发生老婆外遇怀上了姘头的孩子,这个震撼弹引起了他对自己老婆的关注与警惕。
翔翔的身体若非因为他动了手脚的缘故不可能再怀孕,所以他无须担心翔翔会怀上外头来路不明者的野种,可他还是另有隐忧。
翔翔在生了孩子以后,不仅变得更为成熟迷人,再加上外型原本就很俊秀清雅,虽然面色淡漠了点个性冰冷了些,但周围常不时充斥着热烈的眼光,路过之人总会惊艳地回头一望,令他有些吃味与不悦。
不过这倒不是康崇煒嫉妒翔翔的外貌,吾妻姿色可人当是为夫自豪之事,但当此炫耀之举变成了别人覬覦自己老婆的管道,他就没有那么的宽心与大气了。
于是他慢慢减少带着妻小到外头晃盪的次数,以恩爵还太小出去不安全为由,尽可能地把他们留在家里玩。
恩爵已经十一个月了,相当地会爬,也开始学走路了,不能出门是件很闷塞的事,所以翔翔最多只能把他带到庭院玩。
起初大家都很不谅解康崇煒丕变的态度,然后他就开始用他的叁吋不烂之舌说起了人类、环境、空气、生物等等的关联跟影响之专业知识,有鉴于大家都不是这方面的好学之徒,懒得听也疲于管,后来也就随便他了。
待大家都适应了这个模式之后,康崇煒意外发现翔翔的人缘出奇地好,不能出门去玩,大伙儿就陪着他们在家里在庭院里玩。孩子们会玩在一块儿是情有可原,可兄弟们竟也愿意抽出空档来陪翔翔聊天。印象中,二哥跟小弟不是很怨懟翔翔吗?怎现在却处得比他这个当老公的还要亲?
崇焰那小子,没事就爱往翔翔的大腿上躺,那可是我的位置,谁准你那么做了?!
还有大哥,嘴巴说话就说话,身体愈靠愈近是想干嘛,翔翔的手是你能握的吗?!
再说二哥,纵使你保持沉默地待在一旁,纵使你从不动手动脚,但是你专注凝视翔翔的眼神,你默默观察翔翔的心思,却让人感觉你比那些作出实体碰触的人还具深谋、更富心机。
二哥,你是认真的吗?
自从恩爵出生以来,康崇煒就不只一次地听到家人误喊他跟二哥的名字,不只一次地看见亲友误认恩爵的父亲。
一开始是亲朋好友以为恩爵是崇焕的儿子,再来是爷爷奶奶总不经意地脱口而出恩爵长得愈来愈像崇焕了。是不是口误康崇煒并不想逼供自己的爷爷奶奶,总是一笑置之。再后来是母亲拿出他们兄弟们小时候的照片回味时,就算母亲嘴上没说,但她显然看出其中某些婴孩照,长得跟恩爵如出同一个模子,而那婴孩康崇煒认得出来,那是康崇焕。
小恩爵慢慢长大,原本肉肉圆圆的胖脸渐现轮廓,五官愈益凸显明朗,尤其是他那一双眼尾上吊的凤眼(家里除了康崇焕,没人是凤眼),平时没看没注意,如今仔细一瞧,还真跟康崇焕有些神似。
康崇煒之所以决定去作亲子鑑定,主要是因为那一天康恩爵坚持拿着心爱的小蓝鲸布偶不肯松手乖乖地让他餵食,他一气之下便用力抽走他的布偶。渐渐长大后的康恩爵已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么爱哭,但会闹脾气。
当下玩偶被抢走之际,康恩爵也没有哭,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瞪着自己的父亲。
那充满了怨恨的眼神康崇煒似曾相识,但他一时意会不出来,直到他前几天看见难得会在家里谈公事的康崇焕,怒气冲冲地对着手机里另一头的对方骂,那怒目竖眉的瞪人模样,完全跟那小子瞪自己的表情如出一辙。
康崇煒不晓得该如何形容那个当下的震惊,他忽然想起自己同事的朋友妻子外遇怀上了姘头的孩子,而他呢?该不会……该不会他自己的老婆在他不知情之下外遇怀上了姘头的孩子甚至生了出来而且自己还帮他养到快一岁?……
如洪水般涌来的种种猜疑与臆测在胸口内严刑拷打着他的心。他因为心存着一丝希望而不想去证实些什么,可又禁不起内心的煎熬期望有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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