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李丽质:……
她被这过于热情的“花雨”砸得有些懵,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激动。嘴角的弧度一直高高扬起,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直踩在云端,晕乎乎的,又无比踏实。
原来……这就是金榜题名、跨马游街的感觉吗?
怪不得世间男子皆渴望建功立业,怪不得无数读书人对科举趋之若鹜!
这种凭借自身努力赢得认可、享受万众瞩目与真诚祝福的感觉,如此众星捧月,如此风光无限,真是让人心潮澎湃,沉醉不已!
她,李丽质,做到了!
……
听闻李丽质在跨马游街时备受追捧、欣喜万分,李世民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觉得女儿这般胡闹实在该好好管教,另一方面又忍不住为她感到骄傲,最终想着总算没出大乱子,结局也算皆大欢喜,那点无奈便也化作了些许欣慰。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次日一早,一份来自魏征的奏疏便被呈送到了御案之上。李世民展开一看,额角的青筋顿时控制不住地蹦跳起来。
奏疏言辞犀利,引经据典,直指长乐公主女扮男装参加科举一事,痛陈此举如何破坏科举制度之严肃、混淆朝廷取士之纲常、违背礼法伦常之根本……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李世民敏感的神经上。
“……”李世民看完,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首先,这事他一开始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好不好?!怎么到了魏征笔下,倒像是他一手策划、纵容女儿胡作非为的昏君了?
李世民:……
他家昭阳明明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的!
会试名次比魏征的儿子高, 殿试更是二甲传胪,照样压魏叔瑜一头!
要不是他为了大局着想公布了身份,硬生生把女儿从一甲名单里挪到了二甲头名, 说不定“李五”还能是个探花呢!魏征凭什么这样指责?他家儿子考不过一个女子,还好意思上书?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生气,当即一拍御案:“来人!宣魏征!”
魏征接到传召,毫不意外,整理了一下衣冠便从容入宫。面对李世民隐含怒气的质问, 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得理不饶人。
他坚持认为,公主参加科举,无论成绩如何, 其行为本身就已破坏了科举的公正性, 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 若日后人人效仿, 科举考场岂不成了儿戏?更有违男女之别、君臣之礼, 必须严加惩戒, 以儆效尤。
李世民憋着一口气,听完他的长篇大论,也不直接反驳公主该不该考的问题,而是冷哼一声, 慢悠悠地抛出一句:“魏卿所言, 或许有理。但朕听闻,此次会试,令郎叔瑜的名次,似乎是在……六十五?而殿试之后, 令郎最终位列二甲……第几来着?哦,反正都在‘李五’之后吧?”
魏征:……
他准备好的大道理瞬间被噎在了喉咙里。
他定了定神,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陛下!臣并非议论成绩高低,而是论其行为是否合规合礼!此事关乎国体,岂能因成绩优劣而姑息?”
李世民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道:“唉,说起来,昭阳那孩子也就是随便考考,也没见她如何悬梁刺股,竟也能侥幸比令郎高出那么一点名次。魏卿啊,你说这是不是说明,科举取士,还是公平的?毕竟,连朕的女儿,若想取得好名次,也得靠真本事,一点都做不得假。”
魏征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强压着火气道:“陛下!臣并非此意!臣是说……”
“朕知道,”李世民打断他,语气更加“诚恳”,“魏卿定然是觉得令郎此次发挥不佳,心中郁结。其实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让令郎多加努力,下次定然能超越‘李五’……呃,哦,两人都入了殿试,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魏征:……
他觉得自己的气血在不断上涌。
无论他怎么说制度、谈礼法、论影响,陛下总能轻飘飘地把话题绕回到“你儿子考不过我女儿”这个点上!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几个回合下来,饶是魏征这等见惯风浪、心如磐石,也被李世民这“唯成绩论”的无赖打法气得火冒三丈,胸口起伏。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是不是该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揪起来好好“督促”一下学业!一扫他在紫宸殿所受的郁气。
最终,这场君臣奏对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魏征是憋着一肚子火气,脸色铁青地离开紫宸殿的。
他准备的一肚子大道理根本没机会完整输出,全被陛下带偏了。
而紫宸殿内的李世民,看着魏征难得吃瘪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好久没在魏征这里占到上风了!虽然手段有点……嗯,不那么帝王气度,但效果显著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鹿安宫。
李摘月听说魏征气冲冲离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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