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感官。被冻得几乎麻木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带来酥酥麻麻的回暖感。
身体的本能警报解除。
理智,连同被冷水短暂浇熄的恼怒和尴尬,以更汹涌的姿态回笼。
蒋明筝在温热的水流中猛地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落,视线清晰起来的第一眼,就是聂行远近在咫尺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与深暗眸光的脸。而她,正像一只寻求温暖的雏鸟般,紧紧贴在他怀里,手臂甚至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后背。
这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轰”地一声,似乎全涌到了脸上。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惊叫出声。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指尖用力抵着他肩膀的肌肉,膝盖也试图顶开他的钳制。湿透的丝绸睡裙黏腻地纠缠在两人之间,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恼人的、滑腻的触感和更深的窘迫。
她以为这次又要像之前那样,是一场力量悬殊的徒劳对抗,需要费尽心思和力气,或许还要加上言语的讥讽,才能勉强挣开一丝缝隙。
只是没想到……
几乎在她开始用力的同时,聂行远环抱着她的手臂,松开了。
不是缓缓地、试探性地松开,而是干脆地、毫无留恋地,卸去了所有禁锢的力道。
“虽然只有我们,”聂行远的声音贴着蒋明筝湿透的鬓发滑入耳中,低哑,缓慢,每个字都像在温热的水流里浸泡过,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与某种更深沉的暗示,“但你接下来的声音……也要小一点。”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接下来?什么接下来?
蒋明筝的大脑因这突兀的警告和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而有些混沌。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里面还残留着被冷水激出的生理性水汽和未褪的恼怒,茫然与警惕交织,直直望向聂行远。
聂行远看穿了她那些未来得及、或许也不知该如何脱口而出的疑问。他没有解释,只是极轻地、几近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这是一个短暂到近乎错觉的触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效地截断了她的思绪,带来一阵微妙的、令人心悸的痒。
随即,他收回手,那只刚刚还紧紧箍着她的腰,此刻却轻易放开了她的手,长臂一伸,越过了她的头顶。
蒋明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他的动作。只见他随意地按压了两下挂在墙边的沐浴露泵头。乳白色的、带着清新苹果气味的粘稠液体落入他宽大的掌心。他合拢手掌,漫不经心地搓揉了两下,让沐浴露微微起泡,然后……
他没有将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也没有立刻涂抹她。反而,他收回了手臂,湿漉漉的、带着沐浴露微凉滑腻触感的手,落在了她的身侧。
不是腰,不是背。
他的食指微微弯曲,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慢条斯理的力道,用指背,挑起了那早已被水和他的体温浸透、紧紧黏贴在她大腿皮肤上的墨绿色丝绸睡裙裙摆。
冰凉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大腿内侧温热细腻的皮肤。
蒋明筝猛地一颤,男人突然的举动实在让她猝不及防,她想说话想阻止越来越荒唐的发展,可聂行远那只带着泡沫的手一圈又一圈在她大腿内侧打着圈,好几次,男人修长的食指都蹭到了她被于斐操得红肿、正紧紧闭着的穴口缝隙,一次、两次、叁次……又是一次‘无意’得剐蹭,怒气被喑哑取代,到了嘴边的‘住手’变成了一声短促又带着情欲色彩的闷哼。
蒋明筝想问“你是故意的吗?”
这句话带着惊愕、愠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的嘴唇因这未出口的质问而微微张开,只泄出一道极细的缝隙,像蚌壳在不安中泄露的一线天光。
然而,就在这心防松动的刹那,聂行远的吻落了下来。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落”。他没有给她任何预兆,没有温柔的试探,更没有征询的余地。仿佛早已蛰伏在侧的猎手,精准地捕捉到了猎物那瞬息即逝的破绽。原本只是停留在她唇畔、带着一丝无辜又恶劣笑意的唇角,骤然压了下来。
他的舌,温热、灵活,带着不容置辩的力道,狡猾地,甚至可以说是堂而皇之地,从她齿关那道微小的缝隙间钻了进来。
那不是邀请,是入侵。
是长驱直入的攻占。
蒋明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是聂行远低垂的眼睫,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再也无需掩饰的、汹涌的暗潮。唇齿间全然陌生的触感与气息让她头皮发麻,男人的舌尖带着薄荷漱口水的微凉,却又在探入后迅速染上属于他自身滚烫的温度,强势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纠缠住她下意识躲闪的软舌,吮吸,撩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探索着她口腔内每一寸。
狡猾,灵活,且不容拒绝。
她试图合拢齿关,想要咬下去,哪怕只是给他一点教训。可他的手指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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