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了,还问这个钱,是皇帝的私库收呢,还是户部收?
朱佑棱:“”
不提朱佑棱和铜钱的互动,只说三位房客,各有特色。两文人一武人。两文人打算走科举路子,而一武人,则打算走武举路子。
相较科举,武举的话,也是三年一届,不过总体人数上比不了科举。
一般想走武官路子的乡野汉子,才会想着考武举,再由朝廷分配官职。
旁的不说,能夺得武状元的,大概能从参将开始做起。
武举要比科举早十五天举行,只举行三日,就靠‘打’,谁能坚持三日不被打下擂台,谁就是武状元。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初八这天,恩科正式开启。贡院外,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举子,提着考篮,在兵丁衙役的严密监视和声声催促下,在贡院大门前排成数列蜿蜒长龙,等候兵丁唱名,搜检以及入场。
大家都保持沉默,不敢随意开腔,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压抑的咳嗽声和考具碰撞所发出的轻响。
徐文卿站在队伍中段,摸了摸怀中母亲求来的平安符,又按了按考篮里放着的一大叠硬邦邦的炊饼,以及一小口袋的小米和一小罐咸菜。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吃食,毕竟要在贡院小小的考舍里待九天,得多多准备。
可家境贫寒,唯有的十几两银子,还是来京城的一路上赚的,纵然足够徐文卿奢侈一把,但一向节俭的他到底还是选择在吃食上亏待自己。
唯一好的,大概就是那一小口袋用来熬粥的小米了。
徐文卿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巍峨的贡院大门和森严的守卫,心中默念圣人之言,试图驱散那份本能的紧张。
西厢房的清净备考,铜钱的鼓励,石猛的豪气,甚至文静那超然的身影,都给了他一丝额外的底气。
不远处另一队中,年约三十,出身富户的张汝贤一脸不耐烦,考篮里是家中精心准备的各色细点、肉脯、提神药丸。
他父亲在远处人群中不断使着眼色,张汝贤勉强点头,心中却想着赶紧熬过这九天。
“浙江山阴县,徐文卿!”
“学生在!”
徐文卿挺直脊背,上前接受近乎苛刻的搜检。
散发,解衣,验看文具食物,连饼子都要掰开,笔管也要拧开。
再三确认无误后,徐文卿领到了“丁字柒拾贰号”的号牌。
临进去前,徐文卿看向文静所在的位置,微微颔首,便走进那扇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门。
“顺天府大兴县,张汝贤!”
张汝贤也经历了同样流程,他领到的是“甲字拾玖号”。
很快,随着兵丁不断地唱名,排成几排的队伍渐渐变少,大约晌午时分,所以参考的学子,都已进入贡院。
这时候,贡院大门轰然关闭,被从外锁上。直到9日后,贡院大门才会再次打开。
当然除了贡院大门被锁外,其实还有条小路,可通贡院外。而这条小路是为了主考官和监考官方便特意留的。
贡院内部,最显著的建筑,是那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号舍。
每间号舍深四尺,宽三尺,高六尺,仅容一人蜷缩。三面是砖墙,一面是木栅栏门。两块活动木板,一为桌,一为凳,夜间拼起便是床。角落放着恭桶,供考生排泄用。
这便是考生门未来九天三场考试的栖身之所,能忍下号舍九日折磨的考生,无疑都是强悍的。
徐文卿很快找到了挂有‘丁字柒拾贰’的号舍。
他放下考篮,用带来的旧布仔细擦拭了桌板,将笔墨砚台一一摆好,又把装有硬饼和咸菜的布包悬在通风处。
然后,他才盘坐在木板上,闭目调息,等待试卷的带来。隔壁号舍这时候,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那位考生似乎感染了风寒,是带病参加恩科考试的。
而另一边,张汝贤进入‘甲字拾玖’号舍,立刻被那狭小空间和隐约的霉味熏得直皱眉。
他嫌弃地用手帕掩鼻,将家仆准备的精美点心、肉脯、茶叶取出,又摸出父亲给的、据说能‘提神醒脑、下笔有神’的秘制药丸,小心收好。
在狭小的空间里,张汝贤坐立不安,只盼着赶紧发题,号胡乱应付过去。
只不过提前入场,并不代表能够提前发试题。按照规矩,一般八月初八晚上开贡院门,将参加考试的学子放进去,在号舍里住一晚,等到初九的时候,主考官还会将决定的试题放出来,让考生们作答。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偶尔会有临时换试题的事情发生。
主要是为了防止科考舞弊。
但是吧,临时换的试题,也是主考官们出的,有时候学子想要作弊,靠这招儿是拦不了的。
本来朱佑棱想过掺和一把,出几个试题,但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就没了心思。
没别的原因,主要是朱佑棱不想给人背锅。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