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有两个女儿，都是寡妇，一个二嫁，一个三嫁。
老两口自卖自身，得了钱和月钱都攒着，补贴两个闺女。
都是勤快人。
家里没主子住也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被褥啥的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晒一晒。
春天了，沙尘少了很多，晒被褥也不怕一会儿就一层灰。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蒋绍就收拾出门，孙芸没跟他一起，她打算躲在人群中看热闹。
蒋绍带着吃饱喝足的苦主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他们没有直接去知府衙门，而是绕着主要街道都走了一遍。
他的亲兵举着铜锣边走边敲：“蒲山县长广粮店黄德贵勾结县丞，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杀人放火，霸占田产……”
“哐哐哐……蒲山县……”
黄德贵这个名字这些天本来就在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如今听到有人敲锣打鼓地说，顿时都出来看热闹。
一行人身后跟着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了府衙门口，那简直就是人山人海。
不少人爬上树和屋顶盯着下面看。
孙芸去得早，找了几个小乞丐，跟他们如此这般一说，又给了他们一些钱。
很快，小乞丐们一趟趟地搬来不少椅子放在府衙门口。
负责守门的两个衙役见孙芸指挥小乞丐搬椅子放了好几排，梁莽来赶。
孙芸笑道：“我们摆在街上，可没占衙门的地盘！”
卖座位
衙役一看，果然是压着线摆的椅子。
但衙门的人要赶人肯定不跟你讲道理，孙芸趁着他们没发火之前，一人给塞了一块儿碎银子。
“两位差爷，这些椅子一会儿有用处，回头挣了钱分你们！”
收小费这个业务衙役们可熟练得很，麻溜把碎银子揣怀里，又听孙芸话说挣钱分他们些，两个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挣钱？”
“咋挣钱？”
两人十分感兴趣地问。
孙芸笑道：“一会儿公堂就要审大案，全城的人都会涌来看，这些位置自然是用来卖钱的！”
“只是到时候要请差爷帮忙维持下秩序，不许人挤到椅子前面来！”
两名衙役笑了，“小娘们儿，你唬我们呢？”
“衙门有没有大案我们都不知道，你知道？”
“一边儿去，可别在衙门外头闹，回头冲撞了大人们，赏你一顿板子，你细皮嫩肉的肯定受不住！”
“搞不好会丢命！”
“看在你给了银钱的份儿上，爷提醒你，这些日子府衙的大人们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气儿大，正愁找不到地方撒气儿呢！”
说完还是要赶人。
收了好处费也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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