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一起发过来的是几张阮愿星从未见过的当地照片,每一张都有妈妈的参与。
妈妈像在某处庇护所内。
此刻,一股不听话的暖流狡猾地渗透进思维的高墙。
是她不愿再承认,也永远无法舍弃的依赖。
当她被稳稳抱进怀里时,宽阔胸膛带来的强烈安全感是无法反驳的。
在头晕目眩之间,他的怀抱是唯一坚实安定的岛屿,可以容纳她小小的身体。
她的身体似乎比她的心更早地记住了那份温度。
她的指尖、她背后的肌肤,似乎还烙印着他手臂的触感和力度。
这种身体的记忆带着一种可耻的贪恋,无声地瓦解她的内心。
她蜷成一团,每一次思维的挣扎对抗都让她精疲力竭。
最终,她还是伸出手端起来那杯床头他准备好的温水。
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抚慰了醉酒的不适感,却也像一种无声的投降。
她再度接受了他的照顾,即使这种照顾是一种强势的入侵。
杯壁上残留的,他指尖可能触碰过的温度,让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那份源自最根本,因自小相处滋生出的依赖,很有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一口喝掉杯中的水,缓缓闭上了双眼。
睡一会,什么都不想再去想。
是不自觉的逃避,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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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阮愿星缓缓坐起身,太阳穴还带着宿醉的钝痛感,眼睛迷迷糊糊眨了眨。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昨天,失控时,一罐罐气泡酒喝下,顺着食道连进胃里的灼烧感,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和被公主抱时的温度一同盘踞在脑海。
阮愿星无声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枕头,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心头是说不清的尴尬和羞耻,她记起自己的软弱无力,甚至勾住他脖颈的手像是欲拒还迎。
沈执川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吗?
好在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判断沈执川应该不会在c市待太久,短时间内,她心绪很乱,不再想见到他了。
她打算再赖一会床,睡个回笼觉,门外的客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有人翻身时,狭小的沙发吱呀的声音。
她现在五感非常敏/感,这样细小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下意识是心下一阵缩紧,以为是有人闯入了她家。
几秒后,另外一个想法升上心头,他还没走?
先是说不清的安心感,可又有强烈的紧张让她整个人瑟缩一下。
他没有走,昨晚……一晚都没有离开?
内心强烈的情感和一种冲动驱使她小心翼翼爬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挪到卧室门边。
将门拉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果然没有走,客厅沙发上的景象让她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对于他高大身形实在显得过于狭小的沙发,他正半躺在上面,衬衫扣解开几枚,露出精致的锁骨。
一条长腿有些委屈地蜷缩着,另一条随意搭在沙发边缘。
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就在她幼稚可爱的马克杯旁边。
他竟然就在这么不舒服的地方将就了一整夜。
比私人领域被入侵更难接受的事情出现。
这个发现让心底那份尴尬变得愈发复杂,掺进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正有些失神,迈开了步子推开了门。
沙发上的人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并未带着初醒的朦胧,他看上去已经醒了很久,只是在闭目养神。
睁开眼的一瞬,他面色冷得像覆盖了一层冰雪,可捕捉到阮愿星的身影时,瞬间漾起她熟悉的温柔笑意。
“早安。”他的声音有几分沙哑,更添磁性。
他十分自然地撑着沙发边缘坐起身,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动作流畅不带丝毫狼狈,仿若在沙发上将就已经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早……”阮愿星下意识回,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语无伦次,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站起身,步履从容朝她走过来。
“昨晚你醉了,怕你半夜醒来觉得不舒服,我就没有走。”
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她面前站定,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扫过,语气温和:“脸色好多了,头疼吗?”
每一个字都体贴入微,没有提及昨晚的拥抱,她的失态。
却连每个眼神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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