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尘脸色惊骇,声音慌乱:“糟了,有刺客!”
那持短刃的侍应见他这般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目标血溅五步的场景。
一楼的客人们听到楼上的动静,纷纷抬头看去,目睹这样一场杀局,纷纷发出惊呼。
就在侍应的短刃即将触及殷淮尘衣襟的刹那,却见殷淮尘原本“惊恐”的视线倏地投向他,眉梢微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骗你的。”
卫晚洲近距离目睹殷淮尘的超绝变脸,不禁莞尔。
——铮!
右手一抹,惊蛰枪已出现在手中,霎时展开!
枪鸣清越,枪出如龙,后发先至,枪尖精准点在短刃侧面!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那侍应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丝丝缕缕的太玄圣气自兵刃交击处沿袭而上,整条手臂瞬间酸麻,短刃几乎脱手,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没中毒?!
身后“兄妹”的剑光已至,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殷淮尘后心!
殷淮尘借着震退侍应的力道顺势回身,惊蛰枪随着腰肢的拧转发力,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如紫电惊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刺而出,其他人甚至没有看清枪锋划过的轨迹,只觉眼前一花,枪头就已洞穿了其中一人的头颅——
疾电回马枪!
另一名“商旅”此时已借着卫晚洲的身影作遮挡,悄无声息地潜至殷淮尘侧后方,眼中凶光闪过,钢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殷淮尘脖颈!
殷淮尘没回头,好似背后长了眼,脚下步伐玄妙一错,后撤侧身,轻巧避过刀锋,同时伸手按下卫晚洲的肩膀,借势拧腰,一记鞭腿侧踢悍然踹出——
俨然是【云踪流风腿】的神风裂空,这一脚凌厉无比,迅猛刚烈,就连空气都发出撕裂之声!
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那“商旅”吃了一记狠辣的侧鞭腿,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头顶冒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恐怖伤害,整个人倒飞出去,尚未落地,就已化作白光消失。
殷淮尘从卫晚洲身上借力,那携带着恐怖威势的腿风几乎是擦着卫晚洲的脑袋过去的,劲风扰乱气流,吹动了卫晚洲额前的发丝。
风声在耳畔怒号间,卫晚洲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某处。
殷淮尘身高有一米七八,但比例极佳,腰线高,且腿长,在那“商旅”被踹飞时,他发力的小腿正好在卫晚洲的视线前方掠过,让他得以窥见一闪而逝的“风景”——
裤腿因剧烈的动作而翻飞上扬,短暂地露出一截小腿。是充满爆发力的劲瘦,跟腱修长,连接着线条利落的脚踝,皮肤冷白光洁。
刺客倒飞而出。卫晚洲收回了追随那截小腿轨迹的视线,低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杯中微凉的旧茶,并在心里给出评价。
——好腿。
卫晚洲这边悠闲品茗,殷淮尘那边的战斗却愈发激烈,他的身形如风车般旋转,惊蛰枪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随着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的金属交击声爆响,枪影重重,刁钻狠辣,又携雷霆万钧之势,硬撼围攻丝毫不落下风。
不多时,已经被他再次找到机会,枪尖又洞穿了一名持刀刺客的咽喉!
那持刀刺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紧接着,殷淮尘枪杆回撤,顺势一记凶猛的横扫,将试图偷袭的侍应连人带刀砸飞出去,撞断栏杆,惨叫着跌下一楼,激起一片惊呼和尘埃。
转眼间,五名刺客已去其四,只剩下那个跌下楼、挣扎着爬起的侍应。
此人实力明显远超同伴,动作迅捷,受此重击竟还能起身,估摸着在天榜上也榜上有名——只可惜,他的对手是殷淮尘。
侍应见队友已全部挂掉,眼中闪过骇然之色,他没想到殷淮尘竟未中毒,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凶悍如斯。
他抬起头,与站在二楼破洞边缘、持枪俯瞰的殷淮尘目光相撞,心中猛地一颤,再无半点战意,果断转身,就欲混入人流逃离!
“想走?”
殷淮尘冷笑一声,足尖在栏杆残骸上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紧随其后从二楼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惊蛰枪已爆发出璀璨雷光,单臂高举,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侍应所处的地面狠狠贯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枪尖携带着恐怖的力量刺在一楼的青石地板上!
霎时间,碎石如雨点激射,狂暴的气浪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附近的桌椅板凳尽数撕碎掀飞,地面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大坑,裂纹蔓延,将整个酒楼震得嗡嗡作响。
所有围观者都被这暴力至极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还好那侍应身法身手不凡,反应也极快,险险避开核心冲击,但也被气浪掀了几个跟头。他回头看到身后的一片狼藉,以及在电光缭绕中杀气凛然的殷淮尘,表情犹如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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