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时在身体和空气里四处乱窜,有时带来要压扁一切的沉重感,有时又让人心情低落甚至哭泣。
所以,才会需要oga信息素的安抚。
oga的信息素一般都是花香或果香,有镇定作用,既可以让狂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又可以让人忘掉伤心难过的事。
段景瑞刚醒时有点烦躁,他为昨天的放纵而懊恼。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对林一没有任何感情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么多次。
但是,他昨天的确很舒服。
但他又觉得这舒服有点可耻,还有点卑鄙。
几种想法在互相打架,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打一支抑制剂。
可是,他的想法和情绪转变太快了。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想去洗把脸时,已经六点半了。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浴袍,晃晃悠悠走到洗手池。
他简单抹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状态糟糕的自己。
他叹口气,在旁边柜子里找到了剃须刀。
好像他在套房里没有开封的剃须刀。
他又恍惚记起,这个剃须刀好像是上个月林一用过。
算了,不管了。
他简单剃了几下,也没管有没有剃干净,就又洗了下脸,往客厅走。
林一蜷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抱枕,睡得很熟。
他也知道昨天自己很过分,搓搓头发,往餐厅走,想让客服给送点早餐。
今天他不想吃清淡的粥了。
他要了两份葱油面。
等他那份快吃完了,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林一从沙发上坐起,不经意瞥到了落地窗。
那里的痕迹不见了。
大概昨晚段景瑞找人来收拾了房间。
也不知道保洁进来时自己是多糟糕的样子。
转瞬,他就不再纠结了。
能长期住在这种酒店套房的都是身份尊贵的alpha,每天不知道要上演多少类似的剧情。
估计酒店工作人员从前台到保洁早就习惯了,不看、不听、不问可能是他们的职业素养。
他默默走到餐厅去吃早饭,这种事他也应该早点适应。
他也没跟段景瑞打招呼,坐下用筷子扒了两下有点坨的面条。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段景瑞很快吃完了面条,起身时又看了眼默默吃面的林一。
他是真的很少说话,甚至吃面都是安安静静的。
段景瑞感觉套房里太安静了。
“你有哪里不舒服么?”
“……”
林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放下了筷子。
“我很少做这种事,昨天有点过头了。”
林一终于抬头,他的神情淡漠,眼睛直视段景瑞。
“没事。”
段景瑞被他的态度激得差点又狂躁。
他很少向别人低头,尤其是beta。
果然,对待林一,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狠狠报复。
他深吸一口气,去岛台上抽雪茄。
林一默默叫客服来收餐具,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
段景瑞今天没有要求他去落地窗边了,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够了。
他又拿起被他放在茶几上的诗集,默默读起来。
一时间,安静的空间里只有规律的翻页声。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段景瑞终于在拉扯的情绪中暴怒了。
“过来!”
他按灭第三个根雪茄,走向餐桌。
林一合上书,走向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段景瑞突然向他伸手,大力一拽,将他带向琉璃餐桌。
有时候林一觉得段景瑞对他的报复就像在执行一个程序。
琉璃桌面很凉。
感觉并不美妙。
林一还是倒吸了口气。
然而,也就分钟,被扔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却又异常顽强地持续震动起来,嗡鸣声尖锐地响起。
段景瑞的动作猛地一滞,眼底翻涌的猩红欲望与一丝被强行拉回的理智激烈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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