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叁人还是走向了停靠在另一侧的云舆。
云舆由四节车厢和一节车头相连而成,车头稍小,仅容纳一名车夫。
每节车厢都类似马车车厢,但是形制更为宽敞。
沉离渊撩开车帘,示意陆芊芊先上。
车内座位相对而设,每个车厢,分列两排,每排两人,中间则是过道,座椅铺着棉垫,虽不奢华,倒也干净整洁。
云舆满员可乘坐十六人,此刻约莫只有八九位乘客,大多都应是前往登霄城参加收徒大典的修士,其中几人身边也跟着凡人仆从或侍者。前排车厢,还有两人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不好惹的样子。
云舆微微震颤,在低沉的嗡鸣中平稳启动,窗外景色开始向后滑动。
她们选了最后一排坐下,沉离渊和陆芊芊一侧,林栩言坐另一侧。
看到林栩言很自然地就坐到了陆芊芊对面,沉离渊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在此站上车的除他们叁人之外,还有一名年轻修士也坐在林栩言旁边,他面容和善,颇为健谈,自称余浅,也是去碰碰凌霄宗收徒大典运气的散修。
余浅很快便和林栩言攀谈起来:“林道友也是去凌霄宗?”
“正是”
余浅啧啧道:“听闻这次大典,仍是沿袭往年的考验,难度不减,首先是灵根检验,然后是最为艰难的登云梯,最后还有幻境试炼。据说最终能入拜入凌霄宗的修士,百里挑一。”
林栩言认真听着,点头道:“正道魁首,门槛高些也是自然。余道友消息灵通。”
陆芊芊对这些一点不感兴趣,她更好奇这云舆是怎么动起来的,她扒着车窗,小脑袋探出,往下一瞧,云舆的车轮正冒出股股白汽,就好像轮下始终缭绕着云雾一般,真有腾云而行的感觉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嘴里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叹。坐在椅子上也不安分,时而转身跪坐,时而探身向前,晃来动去,衣裳都快遮不住她的腿了。
沉离渊见状,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白色外袍。
“你冷吗?”他问。
“不冷啊。”
沉离渊把外袍递给她:“你冷了。”
陆芊芊接过来,一脸困惑:“我应该冷吗?”
沉离渊点点头。
她便乖乖把宽大的外袍盖在自己身上。
没想到沉离渊又伸手,将袍子往下扯,严严实实盖住她的腿,道:“你腿冷。”
陆芊芊恍然大悟:“原来我腿冷。”
坐在对面的林栩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的疑惑愈发浓重。
初次在客栈相遇时,沉离渊对这姑娘的态度可谓恶劣,视若仆役,姑娘也一脸神情哀切,对其不忿。
第二次于温泉池再见,两人竟已亲密到共浴,还公然在混浴池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但他看得出此时的姑娘仍心怀不甘,有股羞愤之意。
但如今,姑娘已经对他百依百顺,眼里满是爱慕,就是行为举止,好像幼稚了许多……而这沉离渊,虽会主动关心她,但对她的态度却是冷冷淡淡的。
这两人的关系进展着实诡异,令他越想越迷糊。
一旁的余浅仍在侃侃而谈:“林道友听说了么,最近世道不太平,魔修蠢蠢欲动,妖族也频繁出没。神州多处都屡屡听闻有袭击事件的发生。”
“余道友细说。”林栩言最近一直在外游历,对这些情报信息不甚知之,也很乐意向余浅了解这些。
“都是道听途说。”余浅摆摆手,压低了点声音,“不知林道友是否知晓,据说最近这些年,魔教宗门没少往正道宗门的地盘派人渗透。甚至传闻还有魔修成功混入了正道叁大仙宗。”
这不巧了,林栩言正好有一个魔修怀疑对象呢,他也低头往余浅那边凑了凑,好奇问道:“区区魔教,竟如此大胆?”
余浅神神秘秘道:“林道友你也知道,百年前正魔大战后,魔教大败,原先的魔教四大宗,合欢宫被灭,炼魂宗元气大伤,剩下二宗见事不妙,提前退出正魔大战,带着门人躲不知何处去了。”
“没错。”林栩言点头。
“可近些年,魔教又开始蠢蠢欲动,时不时就能听闻一些魔教的小门小派四处作乱,而魔教剩余的叁大宗反而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怀疑魔教是想卷土重来,只是借着这些小门小派掩盖自身,不愿引起太多注意。”
林栩言面色凝重:“可我们正道仙盟屡次辟谣,声称魔教不足为惧。”
余浅不屑道:“那是那些老顽固,过太久安稳日子了,自欺欺人罢了。”
“余兄可知,若遇可能是魔教奸细之徒,该如何辨别?”这是林栩言最关心的问题。
余浅哈哈笑道:“林道友多虑了,如果魔修狡猾到连我正道叁大仙宗都可混入,又岂是你我能辨别的。”
他看林栩言一脸严肃,继续打趣玩笑道:“林道友不会想说,就连我们这趟云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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