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不能再去了。”他说,“我去。”
柳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阿尔斯兰抬手,止住她。
“嫂嫂,”他说,“部落不能长期无首。哥哥不在,你就是做主的人。你若走了,部落怎么办?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柳望舒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部落需要人管。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她护着。她不能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顾,只知道往前冲。
阿尔斯兰看着她,目光笃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会找到哥哥,把他带回来。”
柳望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阿尔斯。”她的声音有些哑,“你也要小心。”
阿尔斯兰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回握。
“我知道。”
他站起身,松开手,往帐门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躺在榻上,手还覆在小腹上,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悲伤,担忧,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柔的光。
那是母性的光。
他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时,她也是这样在颉利发面前维护着他的。
“嫂嫂。”他轻声说。
柳望舒看向他。
“好好养着。”他说,“等我和哥哥回来。”
然后他掀开帐帘,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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