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脚底板的触感叫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试探性地吸取了一点,只是一点。
他的圣焰跳了一下。
他站在石壁外面,没动,让那个反应在自己的意识里沉淀,试着确认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他没有判断错误。
然后她消失了,被某种力量拉走,那个能量的痕迹在他感知到的空间里急速衰减,直到归零。
他站在空了的石室外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卫兵们不敢靠近,都退到走廊尽头站着。
后来他回到塔顶,继续等。
精灵等一个东西,可以等很久。
但他知道,不再有那么久可以等了。
此刻他感觉到那条微弱的残留连结又被拉了一下,像一根几乎断了的线,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轻轻扯了一下,提醒他线还在。
那个能量是她的,是真实的,但状态不对,像一根蜡烛被人罩住,火还没灭,但快了。
他把意识往那个方向延伸,沿着那条线摸索,想确认她还活着,想确认消耗她的东西还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
然后他碰到了她。
不是她的身体,是更深的地方,是她意识最表层的某个东西,柔软的,没有设防的,像睡着的人把手摊开放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备的姿势。
血蛊没有拦截他。
他感觉到那个存在——裴烬种在她肉体里的东西,守着她的身体和欲望,像一个偏执的守卫——但它感知不到他。
血蛊是肉体层面的控制,它的感知触角沿着她的血液和神经走。
而他走的是另一条路,精神层的连结,更深,更静,那条路在血蛊铺设的网络之下,它从来不知道那里有一条缝。
他从那条缝里进去,落在她意识最柔软的地方。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她还活着。
他的触碰非常轻,像一根温热的手指,隔着一层极薄的膜,轻轻按下去——
然后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醒来。是比醒来更原始的反应。
昏迷中的人,当意识最深处被碰触的时候,身体会用最诚实的方式回应。她微微蜷缩,不是躲,是往那个温热的方向缩了一点点。呼吸变浅,嘴唇张开,舌头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在寻找什么。
他应该收手。
但他没有。
他的意识沿着那条缝继续往下探,触碰到那层隔着精神与肉体的膜——然后他穿过去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身体。
不是看见,他感觉到她躺在某个冰冷的平面上,手腕被固定住,裙子掀到大腿根部,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湿意。他感觉到她体内那团冰蓝色的能量在颤动,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水。
然后他感觉到了更深的地方。
那里是温热的。湿的。空着的。
他的意识隔着一层极薄的距离,感受那股温热从那处深处漫上来,混着她体液的气息,混着血蛊残留的灼热,混着那团冰蓝色能量的凉——叁种温度交缠在一起,像一张潮湿的网,往他的意识上贴。
然后他往前轻轻一碰。像舌尖试探性地舔一下。
她的身体在昏迷中猛地绷紧了。
不是醒来。是比醒来更深的本能反应——那一层软肉在他碰触的瞬间剧烈收缩,像被烫到一样紧紧绞住那个碰触她的东西,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意识,但她身体不知道,她的身体只知道有东西进来了,很温热,很轻,但确实进来了。
她的腰往上弓了一下。
他的圣焰在那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亮度是平时的叁倍。
是他几十年来从未见过的亮度,亮到他自己都吓到了,立刻收手,把意识从那条缝里抽回来,重新退回自己的边界。
他站在塔顶,沉默了很长时间。
胸口的灰白色圣焰还在颤动,像刚被拨弄过的烛火,明明已经收手了,但那个温度还留在意识里,像指尖碰过热的东西之后,热感会残留一段时间,没有办法立刻消退。
他把手放在石栏上,看着城市下面缓慢亮起来的早市灯火,想了很久。
他不确定他刚才做的事情是什么。他确定的是她还活着,确定的是有人在消耗她,确定的是那个人最好在她回来之前停手。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对象是空气,是黑夜,是那条已经重新安静下来的连结:
「回来之后……我要亲口问你,那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一下。
「因为我已经忘了。」
赛博维度,沉冽关掉实验室的灯,重新打开座标追踪介面,盯着那个中断的讯号,在黑暗里坐着,没有说话。
圣白城的塔顶,艾瑟林放开石栏,转身走下塔楼,脚步声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回响,沉稳,缓慢,像他的等待一样没有尽头。
一个在计算怎么把她拉过来,一个在等她回来。
苏梨还昏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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