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侧头,聆听旁边一位穿着华丽礼服,珠光宝气的妇人说话,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看到她对一位上前搭话,看起来有些紧张的年轻男士,回以一个鼓励般的,足够友善的微笑,她看到莫停云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她抬起眼睫,目光与他对视,然后,极轻地地点了点头,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在灯光下,竟显出几分…柔和?
啊,好恶心。
只有恶心吗?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又迅速被回红,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畅快,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发慌,却又找不到确切的源头。
是因为任佑箐对莫停云那柔和的一瞥?是因为她此刻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如鱼得水,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片浮华世界的姿态?还是因为她脸上此刻挂着的,那种几乎无可挑剔的,适用于任何社交场合的,温和,得体,却又令人作呕的,“虚伪的”微笑?
尽管这虚伪,只是仅仅你看来。
可是,可是明明——
那微笑,像从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精美面具,被精准地佩戴在任佑箐那张美丽,却缺乏人气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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