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前面就是陈国旧地了。”云霄提醒道。
阿沅收敛心神,望向下方。
那里,道观与佛寺并立,香火鼎盛。她能感应到,自己当年种下的道种,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而她的新婚生活,也将在这责任与甜蜜中,继续展开。
艺成归山·各方谋算
斜月三星洞中,光阴如梭。
孙悟空自得菩提老祖传授《大品天仙诀》、《地煞七十二变》、《筋斗云》三大神通后,心无旁骛,勤修苦练。山中无岁月,转眼又是十年。
这一日,他正在后山 “九幽炼心崖” 上演练神通。
只见他身形微晃,原地已不见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金翅大鹏雕,双翼一展,扶摇直上九万里,罡风烈烈不能伤其分毫。
升至极高处,大鹏身形猛地一缩,化作一条银鳞锦鲤,竟在虚无云海中自在遨游,宛如身处碧波。锦鲤摆尾,又倏然散开,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清风,轻而易举穿透后山重重禁制阵法,悄无声息地落在炼心崖顶最险峻之处,重新化出本相。
“筋斗云!”
一声清喝,脚下自生祥云,那云似有灵性,随他心意流转。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眼前景物如流光飞逝,瞬息之间已在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边界打了个转,又稳稳落回崖顶,前后不过一息。
“好!好!好!”
三声赞叹响起,菩提老祖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古松之下,白须飘拂,道袍如雪,看向孙悟空的目光中,有激赏,有欣慰,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孙悟空连忙收起神通,恭敬行礼:“师父!”
菩提老祖缓步上前,仔细打量他:“悟空,你之天赋悟性,实乃为师平生仅见。短短十余年,竟将天仙根基铸牢,七十二般变化融会贯通,筋斗云亦能如臂使指。这般进境,说出去恐无人能信。”
孙悟空挠头,咧开嘴笑得灿烂:“都是师父教得好!弟子不过是照着练罢了!”
菩提老祖却缓缓摇头,神色转为严肃:“你且莫要自满。神通虽已小成,但修为境界尚需水磨工夫,更紧要的是——”他指向孙悟空心口,“道心未定,尘缘未了。你非池中之物,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终究不是你久留之地。”
孙悟空一怔:“师父……您是要赶弟子走?”
“非是驱赶,而是你该走了。”菩提老祖望向东方,目光悠远,“你本天地孕育,仙石所化,自有你的造化与劫数。你的根,在东胜神洲花果山;你的缘,在那些盼你归来的猴子猴孙。”
孙悟空沉默下来,眼中闪过花果山水帘洞的景象,闪过通臂猿猴、赤尻马猴那些老猴期盼的面容。他天性跳脱,但这十年静修,师徒之情已深。
“师父,”他声音微涩,“那弟子……何时能回山探望您老人家?”
“不必回。”菩提老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自你踏出此山,便再无回头之路。日后行走三界,不得提及师承来历,不得言说在此学艺之事。若有人问起你这一身本事从何而来,你只道是‘天生地养,偶得造化’便是。”
“这……这是为何?”孙悟空大惑不解。他虽顽劣,却也知尊师重道,岂能连师门都不认?
菩提老祖却不解释,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弟子的模样刻入心中,随即道:“临别之际,为师再赠你四句偈言,你需牢记在心——”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刻金石:
“遇水而兴,遇火而劫,遇金而囚,遇土而寂。”
孙悟空听得云山雾罩,正要追问其中深意,菩提老祖却已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缥缈的背影。
“去吧。莫要回头。”
话音未落,孙悟空只觉得周遭空间一阵奇异扭曲,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飞速流逝。待他稳住身形、定睛再看时,哪里还有什么灵台仙山、斜月洞府?
他已身处一座完全陌生的荒凉山头,四周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师父!”他急忙腾云而起,升至高空四下眺望,神念全力扫视,然而入目唯有苍茫云海,连绵群山,再也寻不到半点斜月三星洞的踪迹与气息,仿佛那十年的学艺生涯,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他立在云头,茫然良久,终究是天生豁达通透之心,长叹一声,将那份不舍与疑惑压下。
“既然师父让我走,自有他的道理。也罢!先回花果山看看孩儿们!”
念及花果山,精神一振。
“筋斗云!”
一声呼喝,脚下祥云自生,载着他一个筋斗翻出。霎时间,十万八千里山河在身下化为模糊光影,耳边是九天罡风的呼啸。不过个起落,那浩瀚无垠、碧波荡漾的东海已然遥遥在望!
而就在孙悟空离开斜月三星洞,筋斗云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八宝莲台之上,如来佛祖缓缓睁开佛眼,眸中似有三千世界生灭,目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