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亲眼所见。”孙悟空闭上眼,“斩仙台的雷,落了三道。第一道劈散孩童魂魄,第二道灭百花羞,第三道……奎木狼化为飞灰。”
沙和尚也坐起来,双手颤抖:“可……可他们不是奉旨下界,配合西游劫难的吗?怎会……”
“用完的棋子,便是弃子。”孙悟空睁开眼,眼中金光闪烁,“奎木狼犯了不该犯的错——他动了真情,生了孩子。这就成了必须清除的污点。”
洞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洞外呼啸的风声,那风声凄厉,仿佛无数冤魂在哭嚎。
许久,唐僧才缓缓蹲下身,一颗颗拾起佛珠。每颗骷髅都冰凉刺骨,仿佛在诉说着前九世的悲哀,也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天道……无情啊。”他轻声道,声音里满是悲凉。
猪八戒忽然抱住脑袋,嘶声道:“俺当年……也是如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满是恐惧。
沙和尚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他想起了流沙河那些年,每七日一次的飞剑穿胸之痛……原来这一切,或许都只是因为他“适合”成为棋子。
敖玉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出。龙族被天庭压制千年,他太懂这种被摆布的滋味。
唐僧将佛珠重新串好,握在手中。那九世遗骸冰凉刺骨,却让他的心异常清醒。
他想起金蝉子在灵山法会上的质问,想起十世轮回中的迷茫与挣扎,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种种不公……
“原来……都是棋子。”他喃喃道,“金蝉子是,你们是,奎木狼一家也是……在这盘大棋里,众生皆为蝼蚁。”
孙悟空单膝跪地:“师父,弟子以前不懂,以为西游只是取经渡人。现在懂了——这是一场戏,咱们都是戏台上的傀儡。”
唐僧扶起他,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那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
“既然身在局中,便容不得退缩。”他平静道,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这西游之路,咱们要继续走。但从此以后,咱们心中需明白——前路艰难,天道无情。唯有同心协力,或许……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他看向四个徒弟:“今夜之事,记在心中便可,莫要外传。咱们继续西行,该演的戏还要演,该走的路还要走。只是心中……需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众人沉默点头。
再无言语。
各自回到角落,或坐或卧,闭目休息。
然而谁又能真正入睡?
孙悟空靠回洞口,火眼金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他眼前反复浮现斩仙台上的景象,耳边回荡着那三道天雷的轰鸣。
猪八戒蜷缩在干草堆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他想起了当年的蟠桃会,想起了那杯醉人的仙酿,想起了嫦娥惊恐的眼神……一切都不是偶然。
沙和尚盘膝打坐,试图入定,却心神不宁。他想起了凌霄殿上那盏琉璃盏,想起了它破碎时清脆的响声,想起了玉帝震怒的面容……原来那背后,或许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敖玉握剑靠在岩壁上,龙目微闭。他想起了四海龙族的处境,想起了父王每次上天庭述职时的卑微,想起了龙族千年来的屈辱……原来在这天道之下,谁都是棋子。
唐僧盘坐中央,手中佛珠被一遍遍摩挲。他想起金蝉子九世轮回的苦难,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生死离别,想起奎木狼一家惨死的结局……这佛法,这天道,从不慈悲。
洞内篝火渐熄,余烬尚温。
洞外月色依旧惨白,寒风依旧呼啸。
师徒五人,各怀心事,闭目休息。
但他们都明白,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西游之路还要继续走,戏还要继续演。
只是心中那份沉重,那份觉悟,那份对天道的质疑,将如影随形,伴随他们走向灵山,走向那个或许残酷的真相。
东方既白,晨光熹微。
孙悟空起身,掸去身上灰尘:“师傅,天亮了,该上路了。”
唐僧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走吧。”
师徒五人收拾行装,走出岩洞,继续西行。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更加沉重,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复杂。
前路未明,天道无情。
但他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在局中,已容不得退缩。
天规
金鳌岛,碧游宫。
夜已深,阿沅独坐听潮阁,面前水镜中映照的正是宝象国方向。
阁门轻响,通天缓步走入。
“还在看?”他走到阿沅身后,目光也落在水镜上。镜中画面早已消散,只余一片模糊的云海。
阿沅没有回头,声音发颤:“夫君……”
通天淡淡道:“天庭的手段,向来如此。”
“可那是两条性命,还有两个孩子!”阿沅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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