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弟子有一事不明。当年取经之事功德圆满,三藏等人已证佛果,为何灵山还要如此急切地在人间扩张?”
莲台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慧明,你可知唐僧他们如今在何处?”
“不是在西天灵山修行吗?”
“修行?”莲台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们确实在修行,但修的不是我佛门之法。唐僧带着那几个徒弟,在灵山事了之后便悄然离去,说要寻找‘自己的佛法’。观音尊者暗中查探,发现他们竟在人间另立道统,传的虽仍是佛法,却已偏离灵山正统。”
慧明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莲台中的声音转冷,“金蝉子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见识了太多人间疾苦,也见了太多仙佛龌龊。他心中早有疑惑,只是当年受制于天命,不得不完成取经之事。如今功德圆满,约束尽去,他自然要走自己的路。”
慧明深吸一口气:“所以灵山才如此急切地要在人间重新布局?”
“不错。”莲台中的声音恢复平静,“唐僧虽走,但佛法不能断。我佛门在东土的根基,必须重新巩固。这百年,是你慧明证明自己的时候。若能顺利将佛法传遍南赡部洲,灵山自有你的果位。”
“弟子……定不负菩萨所托!”
莲台光芒渐隐,密室重归寂静。慧明独坐良久,才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道门……”慧明喃喃自语,“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终南山青云观内,气氛凝重。
观主青云子端坐云床,下方几位长老个个面色沉郁。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愤然道:“观主,我等之所以请您下界,实在是那大慈恩寺欺人太甚!上月他们在山脚下设了个什么‘讲经坛’,每日午后开讲,引得附近百姓都去听经。这个月,咱们观里的香火少了三成!”
另一位中年道士接话:“不止终南山。洛阳的白马寺,扬州的栖灵寺,都在大肆扩张。尤其是江南一带,佛门建寺的速度快得惊人。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年,道门的香火怕是要被抢光了!”
青云子闭目不语,手中拂尘轻轻摆动。良久,他才睁开眼睛:“诸位师兄弟可知,为何佛门能如此迅速扩张?”
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灵验。”青云子缓缓道,“百姓去拜佛,求子得子,求财得财,求病愈的还真能痊愈。咱们道门呢?还在讲清静无为,讲修身养性。百姓要的是现世报,不是来世福。”
老道士不服:“那是因为佛门用了手段!什么‘甘露水’,分明就是加了灵药的符水!什么‘开光法物’,不过是些沾染了佛力的寻常物件!”
“那咱们为何不用?”青云子反问。
众人不语。
“因为咱们讲规矩。”青云子叹息,“道门传承,讲究循序渐进。点化凡人,需观其心性,察其根骨。可佛门呢?来者不拒,只要肯皈依,当场受戒。这等做法,自然能快速聚集信众。”
他站起身,“更关键的是,天庭这些年……自顾不暇啊。”
中年道士低声道:“观主,您已被点化为雷部左使,不知能否请天庭……”
“请天庭出手?”青云子苦笑,“我虽被封为雷部左使,但这段时间在天庭所见,各部运转已是勉强维持。陛下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培养新神、稳住局面上,哪有余力管人间佛道之争?”
众人默然。
青云子望向东海方向:“如今只希望截教能早日重振,有他们在,道门至少还有个依仗。只是……百年之期,这才过了十年啊。”
三日后,慧真率十名弟子抵达扬州。
扬州城繁华依旧,运河两岸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慧真选在城中最热闹的集市旁,设下简单的经坛。
初时,百姓只是好奇围观。但很快,有人发现这些和尚不同寻常——
一位老妇抱着病重的孙子跪在坛前,慧真取出一瓶“甘露水”,喂给孩子服下。不过半个时辰,孩子脸色转红,气息平稳,竟真的好转了。
消息传开,百姓蜂拥而至。
但道门岂会坐视?
当日下午,茅山派的三位道士便来到经坛前。为首的是茅山掌教的亲传弟子清虚道人,他拱手道:
“慧真师父,扬州乃道门根基所在,贵寺在此设坛传法,是否有些越界了?”
慧真合十还礼:“阿弥陀佛,道兄此言差矣。佛法普度众生,何分地界?扬州百姓若有向佛之心,贫僧自然要成全。”
清虚道人冷笑:“成全?你们佛门所谓的‘甘露水’,不过是些加了灵药的符水,治标不治本。我道门的金丹大道,才是长生正途!”
“道兄既说治标不治本,那敢问——”慧真温声道,“贵派的金丹,可曾救过这集市上的贫苦百姓?可曾让这位老妇的孙儿起死回生?”
他指向那位抱着孙子的老妇,老妇连忙磕头:“多谢大师!多谢大师救我孙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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