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工作室的外走廊一处插线板冒起火星,是暗中看守的影子人发现及时、切断电闸。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过载跳闸,却不知再多烧十分钟,浓烟就会堵住所有出口。
贺正远已在病床上残喘,可宋蕴背后灰色的力量仍不可小觑。
出动了大量关系,才终于将贺翊抓住。
但这最擅长在边缘地带游走的人,根本找不到治罪的证据,只能先关在南郊一处仓库,严加看守。
有些人,意外才能死。
……
此时的御江公馆,早已被安全线包围。
舒澄一离开这扇门,就会有无数人在暗中护她左右、保她安全。
可他再手腕通天,也只是□□之躯。
病不是装的。
是身体快要溃塌,才会一边发热,一边薄汗涔涔。
无数夜晚无法安眠,悄然牵住身边入睡的女孩、确认她的体温才能阖一会儿眼。
紧绷警觉的神经早已快要脱弦,头痛最忌忧思,几次痛到呕吐不止,低烧缠绵。
大把的止疼片咽下去,毫无作用。
可再她一次次疏远,最后到漠然的眼神,比什么都更痛。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再没什么能给她的。
物质、资源、身体、保护。爱。
哪怕她想喝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剥开胸膛,赤手把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挤出最新鲜滚烫的捧上。
可她都拒之门外。
他还能拿出什么?
意识混沌中,一股极致的暴戾冲上头顶。
突然,贺景廷紧紧攥拳,抵住心口,重重地一下、一下砸进去。
手背青筋暴起,那闷响声如有实质,压进那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一股爆裂的剧痛从心脏炸开——
这真实的痛意终于让他清醒。
呼吸一窒,贺景廷猛然僵住,扑倒在床边应激地呕吐。
脊背深弓,筋骨紧绷到颤抖,拳头却碾在心口处一再用力,像是要把灵魂都搅碎掏出来。
但始终,只有丝缕的清水淌在地上。
吐不出来。
为什么?
怎样才能解脱?死去会好一点吗?
他眼神涣散,空洞洞地望向虚无,仿佛重锤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无比厌恶的、怨恨的什么东西。
最终,他全身重重一颤,整个人蓦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侧蜷在床边,不受控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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