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脸颊被寒风冻得粉扑扑的。
长发扎成麻花辫,一身奶黄羽绒服,牛仔裤、雪地靴,像只从外面跳进来的小仓鼠。
陈砚清却神色淡淡,目光不曾在她精心打扮的妆容上停留。
他站起来,戴上医用口罩:“我现在要忙了。”
姜愿追出去,想拉住他又不敢直接上手:“那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陈砚清不答,反手将办公室门锁上。薄薄的镜片后,是一双礼貌客气、毫无波澜的眼睛。
这半个月,姜愿用足了以前成功追到他的办法,蹲在医院等人,撒娇卖萌装可怜,用好吃的贿赂科室同事……
陈砚清却像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吃这套了。
原以为,是她追人的小花招够精彩,不成想以前只是他乐意奉陪而已。
就像这扇办公室的门,过去总是留给她的,她可以在空调房里吃着他的水果、喝着他的饮料堵人。
这一次却上了锁。
姜愿委屈巴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宝宝,我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你骂我吧,你掐我两下吧……”
陈砚清眼神礼貌客气,却毫无波澜,径直绕过她往前走。
她望着他的背影,前所未有地心慌。
原来,只要他不想,就可以不给她任何机会。
姜愿强颜欢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啦。”
陈砚清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平静地看着她:“姜小姐,如你所说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笑容一下子凝固,而后吸了吸鼻子:“不分手,不分手……我们还有婚约呢。”
他冷冷道:“我会尽早联系姜家取消。”
说完,陈砚清就再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白大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场切除手术比想象中棘手很多,患者高龄,并伴有高血压和凝血障碍。
足足五个半小时。
陈砚清从手术室离开时,已是晚上九点多,窗外日落变成了浓重的夜色。
他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朝办公室走去,刚过拐角,便一眼看见了那个蜷缩在门边的身影。
姜愿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大概是等了太久太久,已经蹲在角落里睡着。
走廊里窗子没关、四面透风,更别提夜里快要零下的温度。
冷风吹得额前碎发直晃,她小脸冻得煞白,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睡得毫不设防。
明明是以前冬天走几步路都嫌冷,娇滴滴地要他去接的。
陈砚清无奈地蹲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声喊:“姜愿,醒醒。”
女孩没动静,长睫轻轻地颤。
“醒醒。”
他感觉不对劲,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透着一层微热。
舒澄接到电话后,立刻开车赶到了医院。
夜里的行政楼人迹寥寥,静悄悄的,大部分窗都暗了光,只有不远处的急诊还灯火通明。
“麻烦你了,我今晚值大夜班走不开。”
陈砚清打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姜愿正蜷缩在沙发上熟睡。
屋里空调开得很热,她身上披着男士外套,细看之下,是两件,还有一件帮她盖住露出来的小腿。
“大概是下午吹风着凉了,有点低热,还不到需要退烧的程度。”陈砚清递来两盒疏风解表的中成药和维c冲剂,“这些让她按时喝吧,一天三顿。”
办公室大灯关掉了,只留桌前的一盏小台灯,昏暗的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
舒澄轻声问:“陈医生,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他点头:“正好,我要去药房拿药,边走边说吧。”
两个人离开了办公室,穿过昏暗的走廊,朝急诊楼走去。
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回荡,
舒澄自认和他不算熟悉,一时过于寂静,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陈砚清也没有问,走到行政楼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舒小姐,你先在这里等我吧。”他戴上医用口罩说,“最近冬季流感病毒多,药房在急诊,我过去拿就好了。”
夜风吹过、树影绰绰。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陈砚清很快返回,手里拎了一小袋药。
“这是给景廷开的新药,从外院调来的,下午刚到,那会儿我在手术上。”他递过来,找借口道,“最近我比较忙,如果方便,麻烦你转交给他。”
舒澄微怔,塑料袋里是大大小小的四盒药。
有英文和德文的,依稀能辨认出里面是止痛、消炎,还有缓解胃部不适的冲泡颗粒。
“他不是好些了?还要吃这么多药吗?”女孩眼中满是担忧,脱口而出,“他最近胃不舒服吗?”
“他经常空腹吃药,对胃是有些刺激的。”他不动声色地说,“这盒是德国新研发的原研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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