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受之有愧,奈何大行皇帝走得突然,未立太子监国,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吾只诚惶诚恐,临危受命,代行天子之责。”
礼官唱词。
百官朝跪,大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败了!”
陈海在司礼监处急得走来走去,秦虞也慌得不行,连素日最是爱吃的糖糕也吃不下去了。
他颤声问:“大人帮新陛下做了那么多的事,可以说他今日能登上那个位置,当有他的一份功劳,应该不会怎么样罢?”
陈海扫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他没那么乐观。
他比他二人入宫都要早,是亲眼见着两朝更替的,见过最为稚嫩的年纪时候的朱厌,见过从前陈安山如何弄权,如何下场……
做那么多事算什么?
太监,不就是这个作用吗?
宁妃或可能不死,但是他们……
在两人一阵提心吊胆中,纪瑄顺利的结束了前朝的事儿,从外头走了进来。
“怎么……怎么样!”
秦虞丢了糖糕跑过去,陈海跟在身后,纪瑄扫视了二人一眼,道:“进屋去说。”
三人进了屋,屏退左右,他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陈海推开,“现在谁还有心思喝茶,纪瑄,你该多想想自己个儿,当初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忘了忘了,让你忘了宫里宫外的一切,可你说自己有分寸,如今可好……”
他说道:“如若真要有个人顶这个祸,你便将我推出去罢!”
从陈安山找上他,抓了麦穗之后,他都早有这个心里准备,是纪瑄叫他又多留了些时日,但他一直记着,这一天的到来,他并不是很害怕。
只是他怕无用功而已。
纪瑄抬眸瞧他满头的汗,扬了扬嘴角,“瞧大人急的。”
他寻了一张绢帕递给陈海,“擦一擦头上的汗罢。”
人看二人着急,也没有卖关子,如实的说了今日发生的种种,朱厌单独留下他谈话的目的。
“就这样?”
陈海显然不信。
纪瑄道:“咱们的陛下刚登基,正是用人的时候,不至于徒增杀戮。”
陈海不信,可见他说得真诚,问:“那你如何答的?”
第70章 告别
就……就这样改朝换代了?
朱厌登基的消息传来, 麦穗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来到这里后,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 都是在一点点粉碎她的过去又将她重组了起来。
可是改朝换代这种事儿,她还是头一遭碰着。
嗯。
感触并不是很深,日子不过照常的过,就是京城脚下, 多风雨,说话小心一些罢,免得因着哪句错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被摘了脑袋。
但她素来在这一方面还算谨慎, 因而不见什么波澜, 不过顾虑着米价肉价几许, 各种细枝末节小事, 盘算着每一分每一厘的用钱而已。
这动荡, 似乎还没她存在钱庄的银钱票子波动大呢,便是这么过去了。
在银钱上安下心来,她不觉想到了纪瑄。
听说改朝换代后, 新主上位,总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的, 各种任免奖惩。
纪瑄在这一次事情里边, 扮演了怎么样一个角色?
他会得到的是奖赏还是……惩罚?
麦穗心里颇有些不安。
她想去找他, 想知道宫里的消息, 可纪瑄交代过, 这些日子,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只要他不过来找她,便不用去找人。
唉。
麦穗将手里的刀放下, 走到院子里,望着门发起呆来。
麻子李从外头回来就见她在唉声叹气的,视线抬过去,那雇来的长工给他打了一个眼色,他走过去,在边上坐下来。
“怎么,心情不好?”
“嗯。”
麦穗也没瞒着,“不知道咋回事师傅,好像这……嗯,跟想象的不一样,好像很平稳就过去了,可我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劳资当是什么呢!”
麻子李嗤鼻,“你啊,就是闲得呢,忙起来哪里还有空闲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说着将人提溜起来,出去拿东西。
麻子李又给铺子进了很多的货。
他一边催着她赶紧搬进去,一边咧咧教导道:“知道你为啥子干了这么久,铺子生意还是一般般,都比不上别个吗?”
不等她回答,麻子李兀自的说:“你啊,就是太懒了,也没有一点前瞻观,只知道在这门子里等生意,这哪个生意不是要多看多听多拉谈的,像你这一天到晚的能生意好才有鬼呢!”
“现在正是宫里最为动荡的时候,别看这表面风平浪静的,那是为啥,因为你跟我,都不在那个圈子内,咱们啊,就是个普通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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