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吗?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答辩通过,毕业典礼,乃至最后与好友的告别,恍惚之间,所有的事情宛若打开了倍速,让人应接不暇。
直到他们拿完毕业证,背着书包离开榆青大学的时候,时逸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在阳光下依旧气派,梧桐树荫连绵成片,曾经觉得走不完的长道,如今一眼就能望到头。
他怔怔地看了好几秒,像是要把这一切刻进脑海里。
狄寒握紧了他的手,时逸回过神,朝他笑了笑,随后与对方十指相扣。
两个人并肩迈出学校的大门,涉入湍急的人流之中。
时逸和课题组的学长学姐一一道别,又单独请导师陈风尧吃了顿饭。
临行前,陈风尧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好好干,我相信你”。
时逸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老板他这句话是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委婉抱歉。
走出餐厅时天色已暗,时逸低头笑了笑,站在街边给狄寒发了个消息,才慢慢往家的方向行进。
几天后,时逸又收到了易子尧的邀请,让他和狄寒一起去参加他组织的毕业派对。
到了现场,时逸一看,现场全是熟面孔。岳佩兰、桃应蓉、陆登达,还有冯家兄弟冯文冯武全都来了,也免得再认人。
包厢里灯光耀眼,音乐震耳欲聋,茶几上堆满了啤酒瓶和零食袋。易子尧一见他来就扑上来搂脖子,一身酒气,笑得见牙不见眼,时逸嫌弃地把人推开。
酒过三巡,众人话也多了起来。
岳佩兰说自己在本地动物园找到了讲解员的工作,语气里包含对未来的无限期待;桃应蓉轻声细语,说自己被家里人安排进亲戚的公司,虽然平淡却也踏实;陆登达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说自己拿到了南方一所名校的推免资格,打算继续攻读硕士;冯文冯武兄弟则举起手机,展示他们刚起步的自媒体账号,说他们要给大众科普博物学。
易子尧则拉着时逸大哭特哭了一场,抹着满脸的鼻涕眼泪,说他已经在首都找了一份工作,在某家生物医药公司去干销售了,易子尧之前和大家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八字还没有一撇,担心白欢喜一场,所以就没和大家说,此时录用通知下来了,才敢和大家汇报这个好消息。
时逸难得地抱了抱他,安慰他:“是正经工作就好,好歹你不用下海了。”
“我去!小逸同学你对我要求就这么低吗?!我开那什么only什么fans的软件说不定赚比这个多!”易子尧给了他一拳,眼泪却还挂在眼角,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出来。
当天晚上,众人喝了个不醉不归,玩得很疯,有人抢麦嘶吼,有人摇骰子喝酒。
气氛翻涌到顶点,就连一向沉稳的狄寒也被众人起哄,和时逸对唱了一首舒缓的情歌。
狄寒的声音低沉发紧,时逸则喝得晕晕乎乎的,调子跑得没边,唱到一半时逸笑了起来,周围的好友也一同笑起来,可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在闪烁的灯光下望着对方,目光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直到深夜,一行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易子尧在包厢门口喊:“要记得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
其余人纷纷附和,在门口一起红了眼睛,互诉了会衷肠,才纷纷打车离开。
狄寒因为要开车,一整晚都没沾酒,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淡淡地看着大家闹腾。最后,他看着众人叫了滴滴回家,沉默地目送最后两个合租的女生上了车,包厢里骤然冷清下来。
狄寒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身边的人。
时逸喝得浑身发软,闭着眼睛,脸颊红扑扑的,呼吸平稳绵长,已经睡着了。
狄寒弯腰将他小心地抱起来,时逸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咕哝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狄寒动作顿了顿,听清了对方在喊他的名字。狄寒轻轻呼出一口气,望着怀中人的目光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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