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褥看上去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有些陈旧的脏。
父子俩要了热水洗漱,又把贴身衣服洗了晾在暖气片上,然后去了农场。
农场也是黑夜,不过别墅有电,厨房里还有食材,自给自足完全足够了。
“我算了算……”许晨吃着他爹烙的葱花饼,喝着西红柿鸡蛋汤,嘴里叨咕着,“等到两千年,我都五十多了,等到死的那年,都快八十了……一想到七八十才能刷某音看小姐姐们跳舞,就生无可恋。”
许放啧了声,“但是你四十多就能退休,然后拿几十年退休金,不用卷,还能跟那群小年轻吹牛逼呢。想当年老子工作没日没夜,你们加几天班就受不了了?”
“可别!”许晨哀嚎,“牛马何必互相伤害!”
现在的工人阶级地位可是很高的,厂长算个屁,他做得不对,工人就能劈头盖脸骂他。
再过几十年试试,别说厂长了,一个小组长都能让你吃不消,小鞋穿到死。
许放哈哈大笑,又道:“等风暴过去之后,咱们去京城买房,落户口。到时候你就是四合院的大爷,可以天天遛鸟下象棋。”
许晨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叹了口气,“但你们到那时候可就看不到盛世了。”
“净放些没味儿的屁,又不是没见识过。”许放抹了把儿子的脑袋瓜子,“去洗个澡,好长时间没洗澡了,好好搓搓。这蓬头垢面的,当初出门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洗了呢。”
“太冷了,不想去洗呗。”许晨吃饱喝足,拿着换洗衣裳去了浴室,“虽然澡堂子暖和,但来回路上太冷,头发都冻出冰碴子了。啥时候才能住上有洗澡间的房子啊。”
现在冬天还好,等到了夏天,厕所都是旱厕,里面指不定多惨烈呢。
俩人在别墅里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早晨起来还去小饭馆吃了顿猪肉馅儿的大包子和鸡蛋汤的早餐。
周敏的厨艺点儿都长了很多,做出来的饭菜越来越美味。
小饭馆一比一复刻,食客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就快升级了。
冬天的北方,火车两边一片荒凉,几乎看不见一丝绿意。
车长给他们安排了个卧铺,这也是内部人员的优待,总是有卖不出去的卧铺,要么会被拿来赚“外快”,要么就会被接待“家属”。
车上的人不算多,但看着大多数都是穿着绿色军大衣,里面套着干部服出差的人。
还有一些学生和军人打扮的,但老百姓很少。
这年头老百姓基本上很少会出远门,就算出门也不会坐火车。
毕竟都离得近,公交车和牛马车已经足够用了。
他们这节卧铺还住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那几个人腰上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带了枪。
那间卧铺的门几乎没怎么开过,听车长说是住了个很有钱的资本家,要去京城谈什么办厂的事儿。
这时候的资本家还没有被清算,他们会捐出一部分身家保命,并且积极地和政府合作开工厂之类的事宜,还算是能受到一些尊敬。
但好日子也就这几年了,再过几年,别说资本家,出过国留过学的,当过某民党的都会被清算,整个国家一片惨淡,人人都活的特别压抑。
那些人还自带了伙食,拿去餐车加热,弄的半截车厢都是肉的香味,引得不少人侧目,也有低声骂街的。
毕竟这年头,饭都吃不饱,竟然还有人能吃得起这么香的肉,太招恨了。
许放掏出一瓶白酒和一盘子切好的红肠,邀请车长过来一起吃点儿。
那个车长半推半就的,看在酒的份上“勉强”同意了。
“许老弟,可以啊。”车长关上门,拿出个饭盒,里面是一饭盒大白菜炖肉。但肉少的可怜,顶多也就借借味儿。还有几个窝头,一起摆在小桌板儿上。
“现在粮食都快不够吃了,你还有酒。”
“这不是回老家吗?”许放打开酒瓶盖子,“酒是之前就囤下来的,带了几瓶回去,让我爹尝尝东北的酒。这车上有些冷,自己喝也没意思。”
车长哈哈大笑,“可以,兄弟仗义。这是你儿子?啧啧,你们父子俩长得都挺好。许老弟我看你长得像那个谁……那个那个……就演电影的……哎哟,不怎么看,还给忘了。”
“可别说那些,什么演电影的,咱们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来,老哥,走一个。”许放跟着笑,还有点儿得意。
许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儿,“爸,你们跟这里喝着,我出去玩。”
“别走啊小子,吃饭了吗?”车长连忙叫住人,“先吃饭。”
“吃过了,大爷,我都坐累了,出去溜达溜达。”许晨可不想吃他的炖白菜,一看就不好吃。
“那别走远啊,也别去顶头那个包间儿。你就跟这两边溜达溜达。嗨,这时候窗户外面也没啥好看的,如果是春天夏天,还能看见点儿绿色。”车长说完,对着许晨摆了摆手。
许晨忙不迭走了,这年头的大人没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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