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刺啦”声音响起,白雾在眼前一绕。
虞绥一手拿着锅铲一手颠勺,动作利落流畅,目光专注得时颂锦感觉自己时不时朝着他瞟一眼又迅速收回的动作偷感十足。
“时颂锦。”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颂锦像被抓包开小差的学生,给冬瓜汤放盐的动作都僵在半空,脊背瞬间绷紧:“在。”
虞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旁边墙上挂着的东西,淡淡道:“帮个忙。”
时颂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件黑色的围裙。
围裙被时颂锦举起来时,虞绥放下锅和铲面朝向他俯身低头。
时颂锦眼睫急促地上下一扑,这个距离连对方镜片后的睫毛都纤毫毕现。
这是第一次相隔多年重新近距离观察虞绥的脸,那种完美骨相的英俊十分具有冲击性,只是被镜片挡住了一部分,垂眸时竟有种温和的错觉。
他甚至能闻到虞绥身上木质香水的味道,夹杂着一丝隐约的烟草和琥珀的香调,不是时颂锦熟悉的任何香水,很淡,但是很好闻。
时颂锦抿着嘴唇垂下视线,将头部挂带压在虞绥衬衫衣领下,又动作很轻地帮他翻好衣领,再绕到他身后帮忙系带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围裙的边缘。
“好了。”十分注意没有碰到对方的肌肤,时颂锦迅速退开,莫名感觉到脸上很烫,赶紧洗了个手,用略冷一些的手背贴了贴脸颊。
虞绥侧头看了一眼,那围裙腰带松垮得几乎只是在末端打了个结,但看到时颂锦手忙脚乱到一边去备菜的动作,他回想起女人的话,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逼太紧。
那就慢慢来吧。
第11章 炮仗
初夏阳光透过稀薄云气落在阳台玻璃门内形成明亮的矩形,申城自从发展起来后空气质量一直不太好,长时间的梅雨倒是让空气澄澈许多,远远望去能看到高楼林立中标志性塔尖。
两个会做饭的人在厨房忙碌,嗷嗷待哺的人缩在阳台上满脸震惊。
夏裴眼睛张大,不敢相信:“你说真的?他要是真去过的话,那岂不是……诶话说回来,那他那个未婚妻到底是真是假?”
陈宴神色异样:“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年你能猜的准他想干什么?要我说就是假的,他脾气那么差,要是真跟周翎在一起……啧啧,一点就炸,过年过节都不用放炮。”
周翎就是虞绥的“未婚妻”,夏裴立刻露出种一言难尽的表情,隔着客厅瞅了眼厨房里的两人,呐呐之余随手薅了片盆栽叶子在指间拈着转圈:“所以我们猜的到底对不对,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陈宴啧了声,一脸怅然:“亏我还觉得他俩完了,这么看起来好像还有戏啊——”话音未落陈宴眼尖看到夏裴已经被指甲掐得粉碎的叶片,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册那!你们一个两个!我好不容易养活的垂丝茉莉!”
阳台上的鸡飞狗跳没有蔓延进厨房,时颂锦越来越泰然自若起来,归根结底他自己慢慢摆平了心态,决定从今以后索性再后退一步,把虞绥和夏裴当成一样的朋友。
不用过多言语,时颂锦会在恰当时机把糖罐盐罐递过去,虞绥也会在开口前就将切好的蒜末递过来,两人几乎零交流地顺利做完了饭。
趁虞绥收拾厨房油烟的时候,时颂锦洗好手将饭菜一一端上桌,招呼阳台上的人:
“洗手吃饭啦。”
四个人两两面对面安定坐下,这是高中毕业后他们第一次私底下一起吃饭,虞绥食不言,时颂锦偶尔搭话,但有夏裴和陈宴两个话唠,整顿饭还算热闹。
一般来说,不会出现聚餐是在家里自己做饭的情况,陈宴就会第一个跳出来选最好的酒店请客,完全铺张浪费的大少爷手笔。
但这次他有意制造机会,和夏裴一拍即合,早在同学聚会之后就暗戳戳定了一个让时颂锦和虞绥待一起的机会。
陈宴觉得,两人被迫待在一个较小的,几乎封闭的空间,没有外人打扰,可能会让两个锯了嘴的葫芦有话要说。
至少说句真心话。
而出去玩太刻意,在饭店没机会,特地邀请目的太明显,夏裴便提议在家聚一次,让他们自己去买菜做饭。
原本夏裴都替陈宴想了长篇腹稿,计划了十几种“家里吃的轻松,没有外人打扰”“家里保姆休假了,没有人做饭”“家里一点食材都没有,叫人送来时间太紧”之类的借口来应付老狐狸的虞绥,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时颂锦是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所以只要搞定虞绥就行。
可事实证明,过程出奇地顺利,可哪怕虞绥意料之外地答应了,锯嘴葫芦还是倒不出一颗豆子。
夏裴痛心疾首,表面淡定醒了红酒倒好分别摆在几人手边,坐下后擦了擦手,婉转地提了一个不会冷场的话题:“颂颂,你还能在这里呆多久?”
时颂锦在舒适的环境中不自觉地放松,肩背线条也松弛下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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