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冰凉的地砖勉强直起身,抬眼是少女半跪着冷眼看人的身姿。
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瓷器。
江芙慢条斯理的清理着掌心的碎片,瞧见宋景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她扬唇一笑,再次毫不犹豫的拿起柜子上面的瓷瓶砸来。
宋景勉强避开。
瓷瓶再次四溅开来,乌云掠过月光皎洁,他这才发现姜成就昏迷躺在离他不远的地上。
“你真的是,”宋景一时无言,这个时候他怎么猜不到从一开始要香就是她设的套。
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再一次看走眼了。
江芙哪里是个软弱无力的娇小姐,分明是朵口蜜腹剑的罂粟花。
上次在猎场她就已经给自己刷新了一次认知,现下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江芙赤着脚走下床,她踩上宋景的胸膛逼着他低头,
“宋公子,有没有女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混账。”
话罢,江芙再次对着宋景迎面砸下一个瓷器。
宋景意识半陷入虚无,他拧着眉头,总觉得自己像是漏掉了什么。
姜成和他都被这香扰的神思不属的,江芙一个弱女子到底是怎么保持清醒这么久的?
这个困惑促使着宋景努力睁开眼跟上江芙的动作。
月光下女子的身姿单薄,江芙先是踢了姜成两脚,而后又依葫芦画瓢的踢了自己三脚。
而后她打开后门,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她开门的左手绷着不正常的弧度,宋景想起刚才闻见的那点不正常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所以她保持清醒靠的就是自残划伤自己的手臂?
还没想出来所以然,宋景便再也撑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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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
江芙在幽暗的廊道里面狂奔,她那两下砸的力道只能让两人昏迷一会,要是在他们醒来之后自己还没跑出去。
自己会落的什么下场她都不敢想。
这处山庄临山而建,荒凉的山头不时传来阵阵阴森凄厉的鸟鸣。
江芙跑出宅子一路往前,黑沉沉的夜里,她只能靠着微薄的月光辨路。
举目四望,周围一片寂静,江芙不由陷入了茫然。
她要往哪边跑?她应该怎么逃出去?
江芙凝目观察了片刻,黑黝黝的山间隐约有一盏灯笼踽踽独行。
瞧着好像是两个人的身影。
江芙连忙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她边爬边忍不住喊:“公子留步,公子留步。”
那盏灯笼稍顿了顿,江芙三步并两步跑到两人面前。
她稍稍平复了些许的心跳声,压着伤口泪眼婆娑的哀求道:“我不小心在这里迷路了,公子能带我出去吗?”
“既然求救,为何不报上名来?”
江芙听见一道寒冷孤傲的男声传来,她没敢冲动的抬眼去打量前面人的脸庞,只垂着眼乖巧的回复道:
“我是江家五小姐,江芙。”
恍惚间,江芙好像听见前面的人低低嗤笑了一声。
那道声响轻而淡,几乎瞬间便消散在夜风里。
而后他径直从江芙身边走过,男子身上的不知名的沉香飘在江芙鼻端。
她低头,借着月光看见了男子翻飞的衣袍绣着的银线。
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对着江芙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江芙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后面。
两人在一处宅院停下了脚步。
半山腰这处山庄修的庄重严肃,门口牌匾高悬‘问幽’二字。
护卫好心肠的解释道:“从这一路往下走就能到上京城郊了。”
这个宅子的规模一看就和宋景那个不相上下,与其奔波逃窜,不如借着这家人躲藏一二。
江芙垂眸,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不得不继续扮可怜,
“多谢,只是这山庄临山而建,山中又有野兽出没,我一个弱女子,有点害怕”
说话间,女子的眼泪簌簌掉落,玉面雪腮,凭添三分可怜。
玄松都要看的不忍心了,但主子没开口,他也不敢越过人做主,只能把目光重新投向前边的人。
“随便给她安排间屋子。”说完这句话,男人径直推门入内,连半点目光都没投过来,
“记得离主屋远一点,”他又淡淡补充道。
玄松应了一声,领着人往里走。
江芙把手臂上的伤口草草清理了下,她望着屋子里投下的月光有些辗转反侧。
远处似乎有人声喧闹传来,她有点害怕,不敢再睡下去。
江芙拉开门。
月光影影倬倬的撒落一院银辉,有人背对着她负手站在院子里边。
江芙立即屏住呼吸,迈出来的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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