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能悄无声息,定然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惠定看不见轿中人的长相,却心中一颤,右手闪电般握紧了身侧的软剑—— 抬轿的人里赫然有黑鹰剑黄钟斗和妙剑神薛水容两人。两位宗师级的人物,竟然给人抬轿?上次见到两人是随殷凤曲在漠北围困北狂,现在却出现在此,轿中人,难道是他?
轿子轻轻落地,轿帘却没有要掀开的意思。
惠定正在思忖对方来意,只闻身后马蹄声由远及近,曾昌怒勒马停于惠定身侧。
坐在轿子里的人这才懒懒开口道:“父皇不过是要请曾叔喝茶,可被些小辈打断了。父皇只好重新命我来请。”
惠定松了一口气 —— 不是殷凤曲的声音。
曾昌怒淡淡一笑,道:“我家小辈略懂些拳脚,在灵雀阁面前卖弄了。不过这茶,我就不喝了。”
他面不改色,心中却也惊异。不过数日,对方就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难道他们几人的行踪竟然全在对方掌握之中?
轿子里的人道:“茶可以不喝,在下有一言,曾叔却得听一听。”
曾昌怒淡淡道:“皇太子请说。”
惠定心中一惊 —— 轿中人原来是皇太子殷庄桓。
殷庄桓道:“我雍朝大刀阔斧地整顿前朝积弊,这于江山社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们皆身怀绝技,若归顺于我朝,我敢向各位保证,加官晋爵不过言谈之间,金银财宝亦是享之不尽。”
曾昌怒目光如电,直视轿子,仿佛要将轿子盯出一个洞来,怒道:“雍朝自掌权以来,残害百姓。嘉平城屠城三日,有多少百姓死于那场灾祸。你们居然说于江山社稷是一件好事?颠倒黑白,可笑至极。”
殷庄桓似乎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便只能用蛮力请各位跟我走一趟了。”
抬轿的八人身形晃动,在轿前列成一字,杀气四溢,眼看曾昌怒若不随去,这八人便要出手。
惠定紧握手中软剑,严阵以待。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风动,一个人影闪过,站于惠定身前一步。
“这局阿昙赢了。”
来人仿佛对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视若无睹,只是侧身对惠定笑道。
来人气质清绝,正是许訚。大敌当前,他竟还能镇定自若,想着此前阮可玉提出的比试。
那八人见许訚竟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其中一人脸色红润,一脸横肉,大声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刁民!”
许訚笑笑道:“前几日天寒日冷,黑夜里未曾见到阁下真容,今日便再讨教阁下高招。”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人便是那夜众多黑衣人中的一人,念头一闪,心下已经明白,当日雍朝皇帝是故意放走曾叔,实际上是要找出所有和曾叔交往密切的江湖中人,于是也不再遮掩,承认自己便是劫囚那人。
那人正要反唇相讥,殷庄桓说道:“阁下好剑法,破空一剑直刺我心口,若不是我穿戴了护心镜,怕是今日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和阁下说话了。”
殷庄桓在听到许訚和惠定说的第一句话时便猜测是那日刺杀父皇之人,后来再听他提到黑夜见过手下的人,心中便确认了十成十。
许訚嘴角微微上扬,道:“那可真是……不巧。”
殷庄桓冷冷道:“暗夜之中未看清他身手,你便再讨教一次。”
那人恭敬地鞠了一躬道:“是!”抽出身侧长剑,上前一步道:“在下再领教你的剑招!”那人倏地抖直长剑,直刺许訚心口!
“凭你也配和我师兄试招?”
只见一个蓝影提掌向那人击去。那人刚侧身躲避这一掌,看也不看,直接将右手中剑刺向声音来处。
谢兰升偏头避过那人的长剑。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地。
阮可玉亦向前纵身,和许訚、惠定四人并肩而立。
殷庄桓听四人语气轻松,显然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恼怒,道:“箭网起!”
惠定只见道路两侧涌现百来人,个个身负剑弩,箭在弦上,显然是早已在此埋伏。难道许訚三人救出曾昌怒后,行踪一直在殷庄桓掌握之中?
曾昌怒冷哼一声:“原来是有备而来。”
轿中传来一阵笑声,殷庄桓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事情,半晌,才平复呼吸道:“不然你以为仅凭三个人,就能直入皇帝居所,劫走重囚么?”
谢兰升大声喝道:“哪个要上来讨教?”
崔执冷冷道:“手下败将,今日我就要你一双眼睛!”转身向殷庄桓深深行礼,道:“请皇太子允我出战。”
殷庄桓不置可否。
黄钟斗亦向殷庄桓行礼道:“漠北一行,我按照您的吩咐,挑断北狂手脚经脉,这个招式我曾教过小徒,他已练得纯熟,不妨就让他一试。”
殷庄桓刚想说什么,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只觉得仿佛一片雪花落入自己的后脖颈。
“你说你挑了北狂的经脉?”
许訚转头向惠定看去,只见她浑身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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