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道友?平辈?
他算是知道燕摧在修士中的辈分有多大,而自己也跟着狐假虎威了一次。
只是,燕摧微皱眉头,回答:“他已是金丹。”
沈青衣闻言,在桌下狠踢了剑首一脚。长老听见动静,脸上松垮的皮肉都跟着心惊胆战地一跳,心说:剑首和他小妻子之间的家里事,自己还是别再掺和了。
他连忙告罪退下,离开时,瞥见沈青衣支着桌面探身而去,很是娇蛮地便要伸手去拧剑首的耳朵。
不到及冠的少年修士,连名带姓大声呵斥着剑首。长老大约已有千年,不曾在宗门中,听到有人如此直呼剑首其名,心中连连摇头,想:剑首哪能应付来这个?
他猜得没错。
沈青衣恼起来时,燕摧当真不知如何哄得对方。他叹气时,沈青衣更怒,说:“你有什么好叹气的?我只是问问,你就要训我!什么意思,故意找茬?”
燕摧无话可辨,于是招手让少年修士靠近过来,要为对方仔细讲解。可沈青衣却不吃这样一套,又质问他:“你别老是这样,我是没名没姓吗?你这么招手,和在街边招呼一只小猫小狗有什么区别?”
沈青衣是刻意为难对方。
他早就知道,燕摧并不擅长应付自己。说来也有几分好笑,威名赫赫、小儿止啼的剑首,居然也有不擅长的事儿,偏偏还让沈青衣给看出来了。
他真么一说,燕摧显然犹豫起来,明显在想如何说、如何说才更为妥帖。
剑首低头看着高高扬起下巴,像只小公鸡般与自己斗气的沈青衣,干脆将对方揽住横抱,直接把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的少年修士给抓进屋中。
沈青衣被对方抱起时吓了一跳,被燕摧放回屋中的坐榻又吓了一跳。剑首与他相对而坐,与他说起了洗经伐髓之事,他傻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就是燕摧的解决办法。
总之,要在这家伙嘴里听上一句好话,当真是比登天还难!怎么就没有人干脆将燕摧毒成哑巴算了!。
沈青衣闷闷不乐地听着,又说,要试试自己洗经伐髓后,厉不厉害。
他再一次默念剑诀,原本应该如弓箭般急射而出的剑气在他指尖停留,渐渐幻化成如蒲苇般柔韧、轻巧的半透明剑意。
与当初燕摧随口一教不同。之前沈青衣凝出剑气、剑意,便觉它们如离弓之箭,一旦射出便半点不由他来控制。
而如今,沈青衣操控起来可以说是随心所欲。他望向燕摧,调皮心起,像那夜篝火之边那样以手比枪,轻轻“biu”向对方。
想着上次燕摧不曾躲避,好心的猫儿刻意往旁侧开。剑意破空而去,沈青衣的一缕心神似乎也附在其上,一并化作绕指柔韧的剑意飞向燕摧。
可惜。
这位剑首根本没能读懂沈青衣的好心好意。
他想:准头太差。
燕摧以为沈青衣要与自己过招,便也喂了对方一招。剑首一动不动地坐着,桌上的茶水转瞬凝冰,明明远不如修士剑意这般锋利强韧,却后发而至,追上了沈青衣拿到直挺挺的、根本毫无防备而来的剑意。
一击即碎。
沈青衣猝不及防、心神俱震。可这还不是最糟的,而是他的剑意,好像真被燕摧给打碎了!
他赶忙重又唤出。原本这道剑意若蒲苇柳丝、弯弯勾月,此时却碎成了点点晨星。沈青衣连忙攥拳,企图将剑意捏回原样,可破碎成如此模样的剑意,只能徒劳地在他掌心打转绕圈——怎么也无法恢复了。
他本很得意的!
觉着自己可厉害了!
燕摧本已挑出沈青衣十几条化用剑意的毛病,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时,瞧见对方咬唇蹙眉的可怜神色,难得“聪明”了一回。
他说:“这剑意,几日便能恢复。”
沈青衣不答,只是一味地开始抹起眼泪来。他这一哭,令燕摧沉默下去。剑首为难地倾身靠近,正欲抚上少年修士哭得颤抖的脊背,被对方一下甩开。
“别哭,”燕摧说,“怎么又”
沈青衣哭得呛咳了一声。
剑首无法,只好询问对方想要什么,百般笨拙地想要安抚对方。
“我要你给我滚!”
沈青衣恨声道。
狄昭来时,他的小师娘依旧哭个不停。
沈青衣本觉着自己变得厉害了,却连燕摧的一招都也吃不下,想起这事就委屈地直掉眼泪。
系统同样努力安慰着他,说:“打不过燕摧又不丢脸,这个世界里就没人能打得过他。”
“不管输给谁,输了我就不高兴,”沈青衣道,“输给一块死木头,更是生气!谁让他出手这么不留情面的?”
他与系统争吵时,狄昭正远远望着他。
他看见坐在院中郁郁寡欢的小师娘,在结满雾凇的树下惨惨哭着。化作冰晶的水汽随着凛冽寒风呼啸,纷纷而落,在对方如云般的乌发之上融化作了点点晶莹。
小师娘眼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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