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不得不说,大殿下在气势修炼上已然可以开宗立派了,应希感觉虞静寒这身寒意要是冲自己来的,她现在怕是要背后冒寒气儿了。
——但他这身冷飕飕的戾气冲的不是她,所以她看热闹。
只见虞静寒径直走到虞星燃面前,抬手——
“啪!”
虞星燃躲避不及,清脆的掌掴声在囚室内炸响。
应希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
少年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迅速浮起鲜明的红痕。
这一巴掌,没有半分留情。
谁让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用言语影射前任亲王——也就是北斗王的第一代王夫,真正早死的“初恋白月光”?
过了会儿,虞星燃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抬眸时眼眶泛红,眼角眉梢都是恨意:“你来做什么。”
——虞静寒!你居然敢在这儿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看地点的吗?
以上均为应希的心理活动。
现实中的虞静寒自然没有那么泼辣,依旧没有废话,薄唇一动,吐出一个字:“滚。”
一直都是你吗
大殿下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挨了一记耳光的虞星燃眼底燃着灼人的怒焰,却仍扯着嘴角冷笑:“你没资格命令我。”
可方才率先含沙射影、对长辈出言不逊的正是他自己。理亏在先,即便闹到北斗王面前,他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虞静寒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然后呢。”
兄弟二人目光相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噼啪作响。
“虞静寒,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虞星燃挺直腰背,语气强硬,“王上亲口允我前来,你凭什么让我走?”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虞静寒声音冷得像冰刃,“要丢人现眼尽管去别处,明华门监狱容不得你放肆。”
应希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目睹了北斗王的双子阎墙全过程,内心早已锣鼓喧天:打起来打起来!
真正想看热闹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极力收敛气息的应希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道影子,只盼这两位能彻底忽略旁观的第三者,打起来!扯头花!
翠果儿,给我撕烂他的嘴!
可惜,刚才还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的虞星燃毕竟是心虚的一方。
而有他这个“白月光初恋之子”的亲哥在场,他也没心思再和应希“叙旧”。
二殿下也不愿留在此地自取其辱,终究灰溜溜地“滚”了。
临走前,仍不忘刺虞静寒几句:“我一贯眼高于顶的哥哥,今天怎么也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
“您的记性总不至于差到忘了她是谁吧?”
他意在提醒对方在帝国民用飞船上的那段过往。
“目有尊长”用起了敬词的虞星燃哂笑:“难道您也突然生出什么旧情可续了?”
这话分明在嘲讽虞静寒如今也要为了拉拢3s哨兵,放低身段来和昔日瞧不上的哨兵打交道。
若换个脸皮薄些、且真是纯粹冲着3s级哨兵名头而来的人,恐怕真要被他这番话臊得无地自容,没脸再待下去。
虞静寒不是这类人。
但虞星燃这番话,若在寻常情况下,确实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离间效果——
因为经由他提醒,虞静寒难免会忆起当初飞船上那个窝囊怯懦、紧抱向导虞星燃大腿求庇护的“小白脸”……
有这般先入为主的糟糕印象,即便虞星燃离去,留下的二人也难有融洽交谈。
……
可惜虞二少虞二少千算万算,终究漏算了一着——除了帝国边境那次不甚愉快的初遇,他们之间,还藏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渊源。
——也确实还有点别的交情可以称道。
虞星燃走了。
豪华囚室内就只剩下虞静寒与应希隔着菱形栅格默然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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