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她如此积极地为他筹划出路,只是因为她本性如此——对自己划入责任范围的人,她总会不自觉地想安置妥当。
但“选择”是他自己做的,从客观行动上看,他早已是一名“不合格”的明华门狱警了。
越狱那日,他无法对她扣下扳机,其中或许夹杂着私心,但更多的,是不愿违背那一刻心中最真实的声音。
他不愿意违逆本心。
邢鄢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应道:“好。”
……
与邢鄢谈完,应希推门而出。
长廊寂静,叶叙正独自立在几步开外,微微仰头看着告示栏上张贴的陈旧海报,侧影安静。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见是她,叶叙眼中瞬间漾开笑意,那笑意如投入静湖的石子,一圈圈温柔地扩散至眼底眉梢。
他唇瓣微启,自然地唤出了那个已在心中演练默念过数次的称呼:“……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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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叙?怎么没去吃晚饭?”
应希加快脚步,走到那道安静的背影旁。
青年也向她走近了几步,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未能全然掩住的轻快:“想等你一起。”
说话时,他的身形情不自禁地向应希偏了几分。
自沼泽地里那场未尽的对话被迦楼罗虫的突袭打断后,两人便一直忙于正事——应希铺开精神力网,地毯式搜寻虫族动向;叶叙则静守在侧,随时准备为她疏导噪声。
关于“追求”的谈话,没有再被提起。
只是氛围似乎有一点点悄然的变化。
一种难以言明的默契,如静谧蔓生的藤蔓,缠绕在并肩而行的脚步间,流转于偶尔交汇的视线里。
这变化太轻,太静,众人似乎都没有发现。
……
“下午最后一次疏导后,你又独自巡查了一个小时,”叶叙的声音放得很轻,“需不需要再补充一次疏导?”
“啊……”应希脚步微顿,有些意外他还惦记着这事。
当时和那头壮年迦楼罗虫交流后,得知了“气罩”的关键信息,她便急匆匆地赶去搜集实证,回程路上也一直在和士兵确认情况,确实把疏导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好呀。”应希爽快应下,“不过会不会太辛苦你啦?明天再做也可以的。”
“不辛苦。”叶叙答得很快,不假思索道,“和你待在一起就很高兴。”
话说一半,他才恍觉这话太过直白。
等到小叶总的视线对上应希微微弯起的、带着了然笑意的眼睛,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糟了,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那就好。”应希适时地转开目光,望向前方食堂入口的灯光,语气自然地带过,“我也挺高兴的,小叶总~”
失去了心上人的视线压力,叶叙悄悄松了口气,可心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回到基地后,事务繁杂。
他方才找到这么一个空闲,和应希单独相处。
小叶总自己也知道,在这种紧张关头还见缝插针地想着“谈情说爱”,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可想要靠近她的心情,却很难按捺。
哪怕只是,多和她说几句话也好呀。
“希希,你为什么……不叫我叶叙了?”
嗯?
应希正想着晚餐要喝什么汤,闻声心想——她刚才喊的不是“叶叙”吗?那可能下意识喊了代称……
小叶总却轻声说:“如果不喜欢直接接叫名字……也可以叫我,阿叙。”
阿叙?
应希眉梢微挑:“这是小叶总家里人才叫的小名?”
“嗯,”叶叙低低应了一声,耳尖微红,“家里长辈和亲近的平辈……会这么叫我。”
应希没接话,只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明明很轻,叶叙却觉得心像是被羽毛尖扫过,倏地悬了起来,七上八下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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