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们慢慢打吧,拜拜啦您嘞!
这一夜,整个奉天城四处都是枪声,东城的枪声还没停,南城又交上了火,紧接着西城也响起了爆炸声,随后北城也打起来了。
总之,处处是敌人,又处处没敌人。
看他们打的你来我往,热火朝天的,云清嘿嘿一笑,和阿财回了酒店。
小鬼子打出了真火,谁也不服谁,黑灯瞎火的,根本不知道对面是自己人。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守城的小鬼子直接减员一半儿,还都是自己人打的。
“八嘎!你们是猪吗?开枪之前都不看对面是敌是友吗?!”
铃木康季在奉天司令部里大发雷霆,文件撒了一地,家具都被砍成了两半。
城里的驻军有一万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减员一半,兵工厂也瘫痪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关东军司令部交代。
“三浦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铃木问特务机关长三浦敏事。
三浦老鬼子看着手里的丝帕,说道:“咱们遇到对手了,这彼岸花从华中到华北,如今又来了东北,每一次总能让我们损失不小。
从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彼岸花抓到,一雪前耻!”
三浦说话的时候,差点把牙咬碎了,以前他还笑话华中和华北方面没用,现在他才明白,这对手有多难缠。
五千多士兵伤亡,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这简直是耻辱。
“司令部肯定会问责的。”铃木颓废的说道。
三浦看了他一眼,“那也没办法,只有抓到彼岸花才能将功赎罪,反正也不是我们一家丢人,华中不是早就丢过了吗?”
铃木都不知道该说三浦是心大还是乐观。
奉天全城戒严,但这对云清来说屁用没有,他早就出城踏上了去哈市的路。
这次上路的只有云清一个人,阿财“受伤”了,在恢复仓里治疗呢,外面的一层仿真肌肉,都成筛子了,好在里面的金属层没有伤到,不然还得给他“动手术”。
“唉,真是为难他了。”云清心想。
一个人扛住上千人的围攻,也挺不容易的。
云清这一次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一头扎进了山林,如果能有幸遇到抗联的兄弟,就给他们留下些物资,那么多武器,不拿出来用,简直就是浪费。
初春的关东山岭,是一幅正在缓慢苏醒的巨幅画卷。积雪从顽固的白色退让成斑驳的灰黑,在山阴处还残留着寒冬的余威,而阳坡的泥土已然裸露,渗着融雪后的湿气,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黏腻感。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枯枝、败叶和湿润的泥土上搜寻着任何不寻常的印记。
他寻找的不是野兽的足迹,而是人类的——那些属于“他们”的痕迹。
他会在背风的石砬子下仔细探查,用手指捻起冰冷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
普通人取暖的柴火灰和长时间烘烤粮食、甚至掺杂了某些植物根茎燃烧后的气味是不同的。
观察着路边灌木的断口。新鲜的、带有特定角度的折痕,往往意味着有人匆忙经过,而非动物撞断。
尤其留意那些看似天然的“路标”。比如,某棵老松树特定高度上的一块树皮被轻微刮掉;三块叠放的石头,最上面一块的倾斜角度……
这些都是抗联队伍之间,或者与地下交通站约定的、极其隐晦的联络信号。
他懂得一些,但并非全部,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去猜测、验证。
就在他翻过一道山梁,沿着一条封冻的小溪边缘艰难前行时,突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侧后方山坡的灌木丛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反光——那是金属在阴天散射光下的冷硬光泽,绝非自然之物。
云清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滚,迅速隐身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屏住呼吸,手中已多了一把捷克式轻机枪。
神识探过去,是两个高大的汉子,如同蛰伏的猎豹,云清不知道他们是土匪还是同志,只能敌不动我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林里只有风声和融雪滴落的声音。
终于,对面传来了三声间隔有序的、模仿松鸡的鸣叫。
云清心中一动,这不是日军或伪军常用的联络方式,更带着一丝本地山民的味道。
他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回了两声布谷鸟叫。
片刻的沉寂后,对面灌木丛轻轻晃动,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出来。
他们穿着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的、由各种兽皮和破烂棉絮拼凑而成的“伪装服”,脸上满是冻疮和污垢,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手中紧握着保养得不错的“三八大盖”,枪口虽然微微下垂,但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双方隔着溪流,在安全的距离对峙着。云清缓缓举起空着的左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然后用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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