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离开,昆勒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有些晦气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妈的,这群上面的孙子明明玩得比老子还变态,面皮倒是一个比一个俊。”
旁边的小弟见状,弯腰驼背地应和了他一句,却是被昆勒转身朝头上来了一巴掌。
“你对什么对,里头那人要是听见了,小心保不住你这身狗皮。”
说完,他又咂吧了下雪茄,偷偷瞄了眼那扇紧锁的门,嘀咕道。
“那个贪了维修款炸工厂,弄死那么多人的畜生也就算了,这大少爷把一个年轻学生带进去干嘛,什么怪”
说到这,昆勒猛地闭上了嘴,轻轻扇了几下,这才低头看着手机,轻轻将消息往上翻了下。
而屋内坐在灯下的人,也在同一时间轻轻翻过了一面纸质的书页。
直到一滴红点溅了上去,青年清隽中带着一丝阴丽的脸,才慢慢抬了起来,看向了对面站着的几个黑衣人。
“让他小声一点吧。”
话音落下,他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缩在角落处坐着的青年,温声道。
“陈先生会觉得吵吗?”
陈奕书原本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指甲都快要被自己扣进肉里,闻言有些惊恐地抬起了头。
他是在ktv里突然被带走的,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已经足足坐了一下午。
没有人动他,也照常会有人给他送吃的喝的,没有丝毫要伤害他的意思。
如果没有耳边从未停止的惨叫声的话,陈奕书甚至会以为,这是朋友和他开的一个玩笑。
那不绝于耳的声音让陈奕书的神经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精神紧张之下,他就像是挨不到最后一刀的囚徒,永远睁着眼睛在半夜里等着另一只鞋子落下来。
而就是在这种精神极度紧张的状态下,终于被第一次喊了名字。
他方才反应过度地猛地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笑容里透着些许说不出的僵硬。
“澜澜玉,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突然被家人分配了任务,有些无聊而已。”
青年的脸上拂过一丝无奈,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夹在中年男人的惨叫声中,近乎让陈奕书头皮发麻。
但看着宋澜玉那副亲和的态度,陈奕书还是决定努力一把,于是掀起了个笑,套着近乎道。
“我们家今天有宴会来着,宋夫人和我妈妈约了茶点,我妈还让我早点回去帮他收拾东西,所以”
“是要回去吗?”
“可以吗?”
看着陈奕书小心翼翼地样子,宋澜玉合上书轻轻笑了一声,似是对他说的话感到些许的奇怪。
“当然可以,你是自由的,不过可以麻烦你走之前帮我个小忙吗?”
“当当然!”
陈奕书咽了口唾沫,糊在脸上的头发湿哒哒的黏着。
整个人却都因为这句话,而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异常的亢奋。
可还没等他将那句话问出口,宋澜玉便朝着站在旁边的黑衣男人看了一眼。
一柄小巧的蝴蝶刀便刺破长空,径直钉入了陈奕书脚前一寸的位置。
在屏息凝神之间,陈奕书听宋澜玉温柔地说道。
“帮我剁周先生一根手指,喂给他吃吧。毕竟他迟迟不愿意交代卷走的赃款在哪,对议院和联邦来说,也是件有些费心思的憾事。”
“辛苦了,陈同学。”
陈奕书盯着那张言笑晏晏的脸,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像是一个僵硬生锈的软件,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才将视线从脚底的那柄能映出自己眼睛的小刀,缓缓转移到了对面被挂在墙上的人身上。
在和那双精疲力竭,近乎处于崩溃边缘的眸子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奕书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耳边响起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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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意本文的三个攻前中期都是疯子团建,在禾面前阴暗扭曲地爬来爬去的类型,没有一个正常的神经病,一定要洞悉这点啊朋友们,接受不了就可以跑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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