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4o章(2 / 2)

看上去像是座失了色的石灰像。

可被忽视了个彻底的赵顺义见人要走,本就坐不踏实的屁股着了火似的就弹了起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就拉住了赵之禾的手臂。

他的手刚搭上去,就见青年冷嗖嗖地飘过来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却直看得赵顺义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是个典型的二世祖,仗着一张出色的脸皮更是舒舒服服活了大半辈子。

家里的长辈虽然看不上他,但终究也没少了他的钱,全当养个好看的玩意。

赵顺义向来是自己吃饱,全家不愁,出了门因着撒钱大方,那些狐朋狗友也向来喜欢捧着他。

故而赵顺义就更生出了几分“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哪怕是老太爷因着他搞出私生子的事提拐抽他,赵顺义也敢呛上几句。

而因着养情妇的事吃了瘪,他向来是不怎么喜欢苏雁婉生的几个孩子的。

尤其是这个最大的儿子,总是用一副阴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仿佛他老子是什么垃圾。

在赵顺义按照老人吩咐将人从费尔曼区带回来之后,因为新鲜和苏雁婉待了一段时间,可过不久就固态萌发地又掉进了赌坑。

在他眼里,女人和孩子向来是没有赌钱重要的。

而在家里人不给他钱之后,他的剥削对象很快就成了苏雁婉,牌桌上钱很快就像流水一样流走了。

就在他红了眼,想要将刚到手的女儿医药费赌出去的时候,赌场的门却是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个从来没被他正眼瞧过的儿子像是恶魔一样在人群的尖叫声里冲了进来,薅着他的头发将他从赌桌边拖了出去,亲自用棒球棍一下下敲断了他的腿。

在杀猪般的哀嚎声中,他的脸被碾进了小巷的泥里。

在发臭的垃圾味中,刚上高中的赵之禾将棒子抵在他发肿的脸上,敲着他的脸轻声问他。

“还赌吗?”

那些辱骂的话,在棍棒的威胁下被赵顺义咬碎牙齿吞进了肚子里。

他看见自己这个儿子蹲了下来,手撑着那只看上去就很疼的棒子,正望着他笑。

“我妈爱把自己的钱喂狗我不管,但你记着,下次要是我再发现,你把爪子伸到不该拿的钱上你可以试试。”

赵顺义的腿伤养了三个月,可自那之后,哪怕他再怎么爱玩,赌桌是再也不敢去了。

就算偶尔犯了瘾,也从来不敢让苏雁婉知道。

他是不想承认自己怕这个儿子的,天下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好在从那天后,赵之禾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不去碰他的底线,赵之禾似乎就不怎么把他当回事。

所以赵顺义偶尔在苏雁婉面前,也会耍耍父亲的威风,以图去证明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可当赵之禾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时候,赵顺义就总会觉得,自己曾经断过的那只腿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的手在赵之禾的注视下宛如触电般弹了起来,而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的面色不由又更难看了几分。

但想到方才那人应允的话,面上不由又摆出了一副慈父派头。

“我听说阿禾现在去军部工作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不得一家子好好吃一顿给你庆祝庆祝,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妈,让她”

他话没说完,赵之禾就又走了,急得赵顺义脸上的汗都又往下刷刷掉了一层,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就听身后一道沙哑冰冷的声线悠悠传了过来。

“坐过来吧,我叫他来是商量你的毕业典礼,本来是要叫你母亲来的,但她今天去看了你妹妹。”

赵之禾的步子一滞,缓缓朝着易笙坐着的位置看了过去。

对方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似乎更苍白了些,整个人像是被吸尽了血气似的,都透着股阴郁的气息,远远望过去像是片黑沉沉的海。

“我的毕业典礼?”

赵之禾笑了一声,步子却是没动。

“那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赵顺义在旁边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听着赵之禾这样和对方说话,腿一软差点没原地瘫下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