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并没有压低声音,在场的众人都听出了这话是说给谁在听。
赵之禾没听见似的收着桌上的牌,宋澜玉更是看都没看易铮一眼,安静等着赵之禾的回复。
易铮一走,曲澈的手机就“叮”了一声,上面显示的那条信息根本就不用看发信人是谁。
“盯着那个姓宋的,他和赵之禾说了什么直接发给我。”
曲澈盯着屏幕上那句杀气腾腾的话,默不作声地回了个“好”后,就暗戳戳熄灭了屏幕。
他刚将手机放回沙发上,一抬眼就对上了赵之禾轻轻看过来的一眼。
曲澈刚要朝着他笑笑,就见对方的目光宛如羽毛般从他的身上跳了过去,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他的错觉。
云梧见易铮走了,僵直的坐姿明显放松了不少。
她用余光扫了眼宋澜玉,揣摩了下对方的脸色,笑眯眯地一揽牌就替人开了口。
“唉,继续继续,之禾赢了,要问澜玉什么,还是大冒险?”
云梧见他不为所动,又笑着接了一句。
“机会难得啊,赶巧了铮哥现在不在,我们一会不告诉他。”
说着,她就要凑过去哥俩好地去揽赵之禾的肩,可飘在半空中的眼神莫名就撞上了宋澜玉的目光。
对方的表情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安静地盯着她看。
但没来由的,云梧刚伸出去的手不由就懦懦收了回来,自然地拨拉了下自己带卷的长发,却是不再出声了。
“一直真心话来着,玩大冒险算了。
刚好桌上还有酒,要是想不到别的,之禾你不然就”
曲澈随手喝了杯酒,打着圆场。
他说着就看了眼那边正帮着易铮理新牌的赵之禾,笑着又在对方面前拿了杯酒过来,作势要递给宋澜玉。
可那只晶莹剔透的香槟杯还没落在宋澜玉面前,手里正拿着一张梅花a的赵之禾就冷不丁开了口。
“陈婉还在的时候,公司那次的椅子是你换的吧。”
他拿着一张红桃q打量了半天,才勉强放到了另一张牌旁边。
因为场内比较热的缘故,他的袖子已经勉了起来。
光滑白皙的小臂露在空气里,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向上,带着细长的手指捻着牌调动着它们的位置。
他的那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不仅是满脸疑惑的云梧,连带着和他玩的近的原昭和曲澈也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赵之禾问完,也不像是要解释的样子。
等他将易铮新拿到手的牌理清楚了,才笑了声。
“什么烂牌”
发表完评价的人将对方的牌随手倒扣在了桌上,这才抬头看向了从刚才起就不发一言的宋澜玉。
“怎么,很难回答吗?”
宋澜玉正端着茶杯,里面的茶汤将倾未倾,随着他手微微晃动的幅度,还是不小心浸出了一滴茶汤。
精致的杯沿在宋澜玉的唇边停了足足十秒,周遭的喧哗仿佛都在那一瞬如潮水退去。
他缓缓的抬眸对上赵之禾的目光,头一次斟酌地张了张唇,却是罕见地没有出声。
过了许久,宋澜玉才在赵之禾安静的注视下无奈地笑了一下。
“是我换的。”
宴会厅内的掌声随着宋廷演讲的结束迎来了高潮,四处是漫天的掌声与欢笑,时不时夹在其中的几声礼花炮的声音,更是将气氛一浪又一浪地轰了起来。
得到了答案的赵之禾却是没再和宋澜玉说什么,只是在云梧吆喝着要玩下一局的时候,朝着曲澈招呼了声。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继续玩。”
云梧愣了下,看了眼起身离开的赵之禾,又点了点还在桌子上的人数,迟疑道。
“我们四个人也行,就是规则要稍微改”
她话音未落,就见坐在不远处的宋澜玉蓦地站了起来,却是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离开了原位,踩着赵之禾离开的位置走了人。
?
“我们三个那还玩吗?”
曲澈抬眼看了满脸见鬼的云梧一眼,数着牌耷拉下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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