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凑这个热闹。
苏青棠有点犹豫要不要进去,她很怕别人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水生已经仗着身子灵活像条泥鳅似的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水生从人缝里探出脑袋,使劲朝她招手:“青棠姐,快进来啊,我给你抢了个好位置!”
苏青棠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挤,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冲着她说话。
谢泊明怕她被挤着,不动声色地侧身替她挡开涌过来的人潮,
苏青棠进入供销社后熟门熟路,挤到糖果柜前称了两斤奶糖,买了五包桃酥、两斤鸡蛋糕、蜜三刀和江米条,最后称了两斤炒南瓜子和炒花生。
谢泊明始终跟在她身后,她买一样,他就伸手接一样,胳膊上很快挂得。
水生眼睛瞪得溜圆。他头一回见青棠姐买这么多东西,大包小包堆得跟小山似的,阿明哥的两只手快要拿不下了。
他咽了口唾沫:“青棠姐,你买的也太多了吧……”
苏青棠心想这才哪到哪,她还没开始给年夜饭备菜呢。
水生紧紧攥着热乎的工资,眼睛在供销社的柜台上来回扫,盯着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挪不开眼。货架上摆着好几款雪花膏,铁盒的、瓷瓶的,印着好看的花纹,让他挑花了眼。
犹豫半晌,他最后踮着脚挤到最里面的货架前,大声问售货员:“阿姨,我要买最好的擦脸油,给我娘用的!”
售货员笑容灿烂地从玻璃柜里拿出百雀羚润肤霜,扁扁的铁盒子,黄蓝相间的包装上印着一对报春雀,看着就体面:“这个好,抹脸上特别滋润,冬天防皴裂最管用,城里年轻姑娘都爱用。”
水生二话不说买了两盒润肤霜,比蛤蜊油体面多了,他娘爱漂亮,正该用这种好东西。
付了钱,他把铁盒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手指攥着剩下的票子,又在柜台前转悠。
爹爱抽烟,但他不想买烟。一到年附近爹就要半夜巡逻,耳朵和手年年冻得烂掉,结痂了又裂开,又疼又痒,他爹总忍不住挠,越挠越破。水生挑了一盒友谊护肤脂,淡黄色的铁盒很厚实,售货员说擦手擦耳朵都能用。
苏青棠走过来,看见他买的护肤品,笑着打趣:“你倒是会挑,这俩都是好东西,你爹娘肯定喜欢。”
水生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我娘总说有钱了要买贵的蛤蜊油,她舍不得花钱,这个百雀羚贵,肯定好用!”
苏青棠夸赞道:“你有心了,你爹娘没白疼你这么大。”
水生心里美滋滋的,摸了摸兜里剩下的票子,又给爹挑了一副劳动布手套。三样东西加起来没花多少钱,他收好剩下的钱,心里盘算着回家给爹娘一个惊喜。
“青棠姐,你别告诉我娘,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苏青棠笑着保证:“我绝对不会说,你娘收到你的惊喜怕是要感动哭了,到时候我就去你家笑话她。”
水生知道苏青棠和他娘关系好,他乐呵呵地挠头:“那我就多送她几次礼物,等我娘习惯了,她就不哭了。”
苏青棠和谢泊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欣慰。原以为是个只会惹祸的皮猴,倒有这份疼人的心思。
这孩子早早辍学,整天没个正形,没少让他娘操心。只能说孙姐会教孩子,笨点顽皮点没什么,起码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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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当,谢泊明锁好大门,苏青棠正好在门口贴上放假公告,上面写着正月十五开门营业。
苏青棠想起年后要去拉家具,车厢里还堆着年货,于是对谢泊明说:“直接开卡车回家吧,这么多年货正好一次性拉回去,年后还能顺路去木工家把家具捎回来呢。”
水生抱着给爹娘买的新年礼物,在大队路口就下车,蹦蹦跳跳回了家。
汽车刚到家门口,王婶就从隔壁探出脑袋扬声道:“青棠,你要的大衣做好了,抽空拿回去试试!”
苏青棠让谢泊明先把年货搬进去,她麻利地从副驾驶跳下去,一路小跑到隔壁。
王婶手里捧着两个布包,见她来了,连忙掀开布角,里头两件大衣叠得方方正正。
苏青棠先拎过深灰色的套在身上试了试。
这一件用的是厚实的斜纹布,走线利落,领口是挺括的翻领,长度过她小腿,没有多余装饰,正是她想要的简洁基础款。
她又换上深蓝色的,面料更挺括些,腰间收了点弧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全部按你画的样式做的,肩线我特意收得正好,袖口也留了活动的余地,穿着不束缚!”王婶拍着胸脯,眉开眼笑,“你给的料子就是好,摸着厚实还不压身,做出来比城里供销社卖的还体面,搁外头根本找不到这么版型周正的!”
没错,苏青棠表面带着谢泊明去供销社挑布料,实际是从空间拆了几件羊毛大衣,照着版型让王婶改成了更合时宜的男款。
那些大衣本就是纯羊毛料子,比供销社的料子不知道好多少倍,质感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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