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要把我许给一个傻子,大人若是能帮帮我就再好不过,我保证,此事解决,我立马离开皇宫离我皇帝表兄远远的。
卓欢尽量张大嘴笑得灿烂,希望关山越讨厌她住在皇宫的同时,能看在她诚恳的份上帮她解决这个难题。
皇宫虽好,也是寄人篱下,更别提这是个踩高捧低全照着皇上脸色行事的地方,她和她娘两个完全和陛下不熟的亲戚,能在宫里过得多好?
还不如回家去。
关山越心底思量不知道绕过多少圈转了多少遭,起初,他以为这人是在拿削权这件事威胁他,但看这笑起来半点聪明劲也没有的样子,真能把手伸到前朝吗?
关山越和她确认: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用嫁给傻子,就不在宫里待?
卓欢一个劲地点头。
关山越这才确认几分,也许此次削权的旨意和这两位没什么关系。
这也不意味着他要伸出援手。
我又能怎么帮你呢?关山越反问,我总不能娶你。
一句娶你把卓欢吓得够呛。
她可没少听关山越与皇帝的恩爱日常,此刻完全不敢沉默,卯足了劲要把成亲这件事揭过去。
大人说笑了!卓欢立即反驳,大人只需要在御前随意替我美言几句便可,若是好话不方便说,直言也行,就说不想我成亲,这下就稳当啦。
对了大人,小女名叫卓欢,您替我求恩典时可千万记得我的名字。
她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只要关山越愿意张口,文柳必然会点头。
恐怕你要失望了。提起既定事实,关山越接受,并不带多少惆怅,除非我娶你,否则这件事上,我没那个面子,也没有在陛下面前救你于水火的分量。
卓欢依旧笑嘻嘻的:大人放心吧,您出马,此事必成。
看起来胜券在握胸有成竹,关山越真想追问一句她哪来的信心。
我若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
卓欢一时也想不到自己能给关山越什么好处。
钱?她没有,对方也不缺。
权?她照样没有,也给不了,对方照样不缺。
情?那玩意轮不到她来给。
卓欢没了办法,一抱拳,做出江湖侠士的模样:大人!此恩小女铭记在心没齿难忘,日后必定当牛做马相报。
关山越上下一打量这位瘦弱的牛马,当牛不能耕田,做马不能拉车,嗤笑一声,一个字也没说,但其中嘲弄意味却传达到了极致。
卓欢大抵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夸大,略微不妥,但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有问题,含糊地说:总之就是感念您恩德的意思,小女从小念书就头疼,大人行行好,咬文嚼字的事咱们先放在一边。
白丁何苦为难白丁。
姑娘倒是有意思。
比那群一句话拐十八个弯还能衍生出八百种解释的自命清高的文人有趣多了。
嘿嘿,谬赞,谬赞。
若能与姑娘同朝为官,实乃一大幸事。
嘿嘿,岂敢,岂敢。
她笑得太傻,傻到极致反而透出一股大智若愚的聪慧来。
回忆起自己从敌对到审视到轻蔑再到答应她的条件,这过程未免有一点太顺利,关山越蓦地反应过来一件事,这姑娘莫不是在藏拙?
他被坑了?
能坑他的人少之又少,若他今天真在卓欢身上栽了跟头,那就精彩了。
届时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姑娘带去朝堂转一圈,让他的那些同僚都享受享受这滋味。
但在此之前,大局已定。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