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浑身酸疼地醒来,这几日皆是如此。
她揉了揉腰,知道李刃……还在观察她。
“小姐,李大人备好了马车,说是邀您去……哎哟李大人!”
门外传来侍从的惊呼声,房门已被李刃打开。
“起床。”
他倒是神清气爽了,日日缠在美人榻上,一沾上怀珠就开始埋头苦干,管她叫得有多可怜都不带停。
谁让楚怀珠捅了他一刀,还要两清?
屋内地龙旺,少女披着薄纱,才从被褥里直起身子。
白皙的肌肤布满暧昧的痕迹,特别是胸前那对雪乳,以及腿间私处,都被李刃吻了、咬了、吮了个遍。
“你有什么事?”
浑身酸疼,怀珠可没那好脸给他。
李刃大步流星踏进来,背倚在床头,“紫衣阁,还要不要?”
一听这话,她立马来了精神。
两人前往城边一处高山,登上顶部。
山顶地势出开阔,而远处天际,一群黑点正盘旋翱翔,聚散有序,竟是规模不小的飞鸟集群。
怀珠拢紧披风,心中疑惑。李刃带她来这荒芜山顶看风景?看鸟?
她转头看向身侧。
“李刃,”怀珠忍不住开口,“你让我看什么?”
山风将少年束起的马尾吹得狂乱,侧脸在天光下更显凌厉。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对着山巅开口:“紫衣阁众。”
“此乃镇阳公主,楚怀珠。”
怀珠奇怪的看着他。李刃确是疯子无疑,但也不至于……对着空地喊吧?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李刃指了指她脚下:“看看你站的地方。”
怀珠低头。脚下是灰褐色、坚实的地面,覆盖着薄雪和枯草,她之前并未留意,此刻经他提醒,才觉脚底触感有异样。
并非全然坚硬的山石土壤,带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弹性,仿佛……踩在厚实而有生命的物体上。
她心中骇然,定睛细看。只见这片“地面”起伏了一下,露出与山石色泽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的身体。
“这是人。”
怀珠倒吸一口凉气。
李刃的声音适时响起:“紫衣阁众,皆在此处。”
“你所见的石、树、土丘,”他的目光掠过远处盘旋的鸟群,“都可能是紫衣。”
怀珠哑然。她虽知紫衣阁神秘莫测,却从未想过其隐匿伪装之术,竟已达到如此以假乱真、匪夷所思的地步。
李刃颇为有趣地看着她,抬手置于唇边,吹出一声口哨。
哨音破空,锐利异常。
远处天际的鸟群之中,为首的巨禽骤然脱离队伍,双翼一振,如同离弦之箭,笔直地朝着山巅二人疾飞。
“啊!”
怀珠下意识躲到他身后。
凶禽的双翼张开,卷起一阵更大的气浪,稳稳落在了李刃横举的小臂之上。
“这是那日闯我院的……是你的?”
今日所见所闻皆超出了怀珠的想象,一人一鸟僵持着,巨鹰歪着脑袋看她。
“嗯,它叫戾羽,”李刃尾音拉长,“叫娘。”
“?”
戾羽歪了歪头,发出“咕噜”一声低鸣,随后啼鸣:“唳!唳!”
她被他们弄得一怔,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兔子,那只笨的可爱、危险来临都还护着她的小狗。
李刃哪看得出女儿家这些细腻弯弯肠,只知道这回母子相认,他便高兴了。
“想什么呢?”他抬手在怀珠眼前晃了晃。
怀珠回过神,忍住心里那点难过,换了个话题。
“这些紫衣,你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尽数收服?他们……还会听令于你?”
“收服?”李刃嗤笑一声,“紫衣本就是亡命之徒,被抹掉过去,锻造成杀人的兵器,这一生只认强弱。”
“谁更强,谁能带给他们杀戮的快意和活下去的秩序,他们就跟谁。老头钝了,所以他死了,紫衣阁换主人,就这么简单。”
李刃说得轻描淡写,怀珠却听得心惊,追问:“所以……你是从那些活下来的墨衣里,被他们挑出来的新阁主?”
“墨衣?”
少年忽地笑了,不是讥诮或放肆,而是一种傲气的笑容。
“阿珠,”他缓缓开口,“我是紫衣之首,鸦衣。”
怀珠愣在原地。
“鸦衣?你从未说过。”
“从前只有大阁老知道,阁众仅知鸦衣现世,却不知是何人,”李刃将戾羽放飞,“鸦衣百毒不侵、金刚之躯,所以那日我没有死。”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下。眼前的人虽是少年模样,可城府之深,常人不能及。
“那……紫衣阁是你的了,他们都听令于你。”
李刃听出了怀珠的言外之音。
“楚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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