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让他上了床。
不是血蛊驱使的那种软绵绵倒下去。是她自己伸手,解开寝衣系带,丝绸从肩头滑落的触感清晰得可怕。然后她按住裴烬的肩膀,让他躺下。
裴烬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他任她摆布,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把自己最脆弱的腹部交给了她。
苏梨跨坐上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苏梨你清醒吗。」
清醒。非常清醒。清醒到她能感觉到他的灼烫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肤传过来,能听见他压抑到变形的呼吸,能看见他攥住被褥的指节发白得像要捏碎骨头。
他在忍。他怕吓到她。
这是裴烬第一次在她面前忍。
苏梨沉下腰,一寸一寸地让他进来。
入口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不一样了。
之前每一次,他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是侵入。
粗暴的、强硬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填满,像一柄剑刺入剑鞘,简单直接。
她的身体在血蛊驱使下会配合、分泌、绞紧,甚至会因为高潮失去意识,但她始终是抽离的——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另一个自己被使用。
这一次,每一寸都是她自己选择吞入的深度。
没有人掐着她的腰。没有人按着她的头。是她,苏梨,以自己的节奏,容纳了他。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形状、他的脉动、他的温度。
那种灼热从两人结合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柱爬上后脑。她微微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感觉完全不同。
不是被占有,是接纳。
像主动打开一扇门,让一个快要冻死的人走进来,然后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苏梨。」裴烬从下方看着她,声音哑到不成句。他的手放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搭着,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像怕她随时会消失。
苏梨开始动,节奏很慢。
每一次起落都是完整的,从顶端慢慢坐到底,再慢慢抬起,让他的硕大一点一点刮过她的内壁,摩擦出细密的酥麻。
不是血蛊那种疯狂的绞紧吸吮,是有呼吸的、带着她自己意志的律动。她能感受到每一寸肌肤被撑开的饱胀感,能感受到他的顶端抵在深处时的战栗。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快感。
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快感。
不是血蛊催动的过载式的剧烈刺激。
是更温的东西,从小腹深处慢慢漫开,像温水浸泡着内脏。
每一次坐到底,他的顶端抵上某个点,她的腰会不由自主地软一下,一股酸胀从那点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到大腿内侧,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一声极轻的喘从唇齿间漏出来。
那声喘是苏梨的。
她慌了一下。他感觉不到血蛊,或者说现在她就是血蛊一直要她成为的。她的身体在反应,甬道内壁自主地收缩着,像一张小嘴在吮吸、在挽留,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湿润的水声。
渐渐的她已经不在意到底是被催动的,还是自己想要的。
裴烬的腰微微向上顶了一下。很轻,像试探。刚好顶在那个点上,用力碾过。
苏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脊椎像弓一样向后弯折。
一声「嗯——」卡在喉咙里,尾音被拉长,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软糯。
她咬住下唇想忍,但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她的眉心微蹙,嘴唇微张,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眼角甚至渗出了一点水光。
裴烬看见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掠夺的亮。是一种近乎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亮,像信徒窥见了神迹。
「你……是你自己?」
苏梨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深处正在分泌出发自本能的湿润,从每一寸内壁渗出,让两人的结合处变得泥泞不堪。
每一次动作都会发出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继续动。用自己的节奏。在自己的意志里,感受着一个她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原来她的身体是会有感觉的。
只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感觉。
快感开始堆积。像是缓慢的涨潮,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她能感觉到那个点越来越敏感,每一次碾压都会让她的大腿内侧颤抖,能感觉到自己的甬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能感觉到裴烬在她体内变得更大、更硬、更烫。
「别停……」裴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祈求:「苏梨,别停——」
他的手指终于掐住了她的腰。不是强迫,是支持。帮她维持着节奏,帮她一次次坐到最深。
苏梨低下头,看见两人结合的地方。他的硕大被她一点一点吞入,又一点一点吐出,每一次都带着晶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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