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有孕的事传开,严老爷态度软了许多。加上得罪了曾越,锦云公记开张次日便关了门。严剑开亲自去学台府赔礼,吃了闭门羹。托钱知府从中说和,也无音讯。想起阿鸢与双奴有缘,对阿鸢和严金玉的事更是宽和。
此番严金玉前来,正是其授意。过犹不及,他并未多说,只道了谢便告辞。
双奴回到府宅,见曾越立在院中。
“回来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随我来。”
她跟着他进了屋。榻上摆着一套新衣裙,杏子红的褙子,月白挑线裙,料子轻软,绣工细致,比方才严金玉送的那套更贴合她的身量。
曾越道:“换上试试。”
双奴微怔。这是给她准备的?
待她换好出来,他立在窗前,闻音转身。
杏子红衬得她肤色愈白,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发间那支白玉兰花簪,正衬这满园春色。
他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微扬起。
双奴被他看得有些羞,搭在腹前的手紧了紧。他上前,牵起她。
“走吧,一起。”
一路行去,花树枝梢张挂着各色花神灯,五色缤纷。待入夜,灯火亮起,与花红柳绿相映,流光溢彩,说不出的好看。
花亭里,一群小娘子正在传花令。一轮结束,主持的花娘笑盈盈地拉了旁观的双奴进来。
“这位妹妹生得好看,来同咱们一道玩。”
花枝依次传递,丝竹声时急时缓。乐声忽停,花枝落在双奴手中。
花娘笑道:“妹妹好手气!便以手中这枝杏花,吟诗一首如何?”
双奴握着花枝,愣住。众人目光齐齐聚来,她有些慌了。
曾越上前一步,接过花枝。他笑着对花娘道:“她易害羞,就由我替她?”
花娘不依,打扇问:“公子是她什么人?”
曾越垂眸看向双奴,徐徐道。
“是我应护着的人。”
话音轻缓落入每个人耳中。花娘掩唇一笑:“破例一回,公子请讲。”
曾越缓缓吟道:
“杏子红衫映雪肤,玉簪斜插鬓云酥。东风不解人间事,却把春光入画图。”
四周小娘子们闻言,捂嘴笑起来,说这诗应景又应人。双奴脸上热度更甚。
离开花亭许久,她颊上红晕还未消。呆愣地由他牵着走,脚下不知高低。她收步不及,撞在他背上。
他转身,见她捂着鼻子,伸手替她揉着。
“疼么?”
她摇头。
他倾身垂首,离得很近。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她望进他眼里,那里面有她,也有别的东西,柔柔软软如花瓣落在水面漾开的涟漪。
他微微动了动,似要亲上来。
远处一阵喧哗传来,人群涌动,朝这边奔来。
“走水了!东门街走水了!”
ps:
夏安:一把药了欺负阿姐的臭虫!
花娘:一句话哄得人姑娘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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