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灌下一杯冷茶。
尤姜暗啧一声,含笑问:“熊大哥,明日一道去放河灯罢?”
熊单疑道:“放那作甚?”
尤姜没好气瞪他一眼:“叫你去就是了。”
熊单随口应道:“哦。柴都劈妥当了。”他看向双奴,“我先回去了。”
尤姜望着那副不解风情的宽壮背影,暗自摇头。
月余前,双奴随一支商队抵达会稽。恰遇上旧识尤姜,也就是当年的秋霜。不料倭寇卷土重来,烧杀抢掠,两人险些遭难,幸而被前来平患的熊单及时救下。
倭患反复,尤姜的香妆铺子付之一炬,两人辗转来了杭州。双奴当掉了梁公送的那幅画,凑了银子,才与尤姜重开了铺子。买下画作的公子,正是谢迁。
下元节,河畔人头攒动。
沿堤烛光点点,随波浮动。男女老少手持河灯,往水边聚拢。
不知何时,尤姜和熊单已不见了踪影。人群中只剩双奴与谢迁并肩而行。
行至放灯处,河岸石阶上蹲满了人。双奴被人潮一挤,脚下踉跄,身子歪倒。
谢迁眼疾手快,虚虚揽住她腰,将她扶稳。
四目相对,她眼里映着灯火,亮盈盈的。谢迁微怔,竟忘了松手。
那双眼睛清透得没有一丝杂质,干干净净地望来,让人心里无端起了涟漪。
他轻咳一声,退开半步。河灯已被踩得稀烂。
“我再去买一盏,你在此稍等。”
双奴慌乱垂首,点点头。
她尚在羞窘之中。手腕忽被人攥住,力道极大。
她抬头。撞进一双熟悉又沉冷的眼眸里,一时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是曾越。
他一言不发,拉着她要走。双奴回过神,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挣扎着不肯走。
他眉峰一冷,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双奴又惊又怒,想下来,他却箍得更紧,手臂似铁铸的。
周遭行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她窘迫至极,挣扎力道渐渐小了,只得侧过脸,往他怀里缩了缩。
ps:
夏安:
谢迁(回来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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