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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跟我回去(1 / 2)

曾越一路疾驰赶往浙东。沿途听闻倭寇肆虐,他一颗心悬在半空,昼夜不歇,直追到会稽。后遇一支商队,得知她平安转去杭州,他稍松了那口气,又马不停蹄赶去。

及至杭州,曾越托余知府寻访。一连多日,音讯杳然。田横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下元节之夜,沿街喧阗。曾越却神色淡漠。

湖岸挤满了人。

他目光越过重重人影,倏地落在阶岸。她站在那里,一袭月白裙衫,柔静得恰似一捧落世月光。

他心头一跳,疾步往前。

可下一瞬,有男子揽住她腰,两两相对,她低下头去,娇羞不胜。

曾越眼底一刺。无名的火燎燃了压抑多日的燥怒,他只有一个念头:把人带走。

行至僻静柳林,他停下。

双奴从他怀里挣开,后退两步。

曾越欺身上前,扣住她手腕,将人抵在树干上:“双奴为何不辞而别?”

双奴眼眶倏地红了。随即涌上浓浓委屈。

明明是他要迎娶别人,是他亲手送她离开。如今却来问她缘由。

一滴泪珠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他惩罚性地轻咬了咬她的脸颊:“哭什么?不是你先一走了之么?”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诱哄与逼问:“那些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哽咽堵在喉咙里,她终于抬手:你要娶柳姑娘,便好好待她。

曾越手指抬起她下巴,凝着她,低声道:“若我说,那是权宜之计呢?”

“是为挡蕙王逼婚,我与她从无情义。”

双奴静静看他。心底发涩。

可那句不合适,他没有反驳,便是默许。

他低头,想吻去将她眼底的委屈和疏离。

双奴却偏头躲开了,缓缓摇头。

曾越眼底暗了一瞬。

“你不信我。”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双奴咬住下唇。

翠翠的冤屈,阿鸢的被弃,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男子一般薄情。

她无家世可依,而那件事……他未必没有芥蒂。

自己于他毫无助力。

没有柳舒仪,还会有旁人。

她不想两人也到那般境地。

双奴垂下眼,在他掌心一字一顿写:你回去吧。我们就这样罢。”

“哪样?”

曾越骤然握紧她手,力道重得她微微吃疼,他眼神危险而幽沉。“我送你的所有东西,都原样还我。是想与我彻底断干净?”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声音冷沉下去:“你就这般不信我?擅自给我定下死罪?”

“双奴,你以为”

尤姜带熊单寻了来。

见她被人困住,满脸是泪,尤姜当即色变。熊单二话不说,冲上去便是一拳。

曾越下意识护着双奴侧身避开。

尤姜一把将双奴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曾越:“曾大人,当年胭脂馆一事,我记你恩情。可你若欺负双奴,我绝不容许。”

“曾越,你他娘的还敢来?”新仇旧恨,熊单怒火冲顶,再度挥拳。

两人交手数合。曾越余光始终落在双奴身上。

谢迁匆匆赶了来,见双奴泪眼未干,温声关切几句。

两人护着双奴要离去。

曾越脚步一错,接连吃了熊单几记重拳。他喉间一甜,溢出口血来,身子晃了晃,重重跌落倒地。

熊单骂道:“你个鳖孙,还想装死不成?”

双奴听到那声闷哼,转身跑过去,伸手挡住熊单。她见他嘴角血迹,心口一紧,祈求看向二人。

尤姜无奈轻叹。熊单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他娘的”,到底把人背了起来。

郎中看过,摇头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震动了肺腑,须得好好将养,否则怕落下病根。”

人重伤至此,总不能扔出去。尤姜做主,让他暂住双奴那屋。

门开了。曾越轻咳一声,抬眼见是尤姜。他神色淡淡,道了声谢,语气疏离而客气。尤姜也不多言,转身回屋。

双奴正怔怔坐着,尤姜问她与曾越究竟怎么回事。

听完,尤姜恨铁不成钢道:“你这般掏心掏肺,不为自己打算,能不吃亏么?”

想起她方才护着人的模样,尤姜欲言又止,叮嘱道:“可别这么容易心软,务必要晾晾他。”

次日一早,双奴熬好药端去。

曾越一双沉静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指尖微颤。

她把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示意他喝下。

他不动,只看她。过了片刻,低声道:“烫。双奴帮我吹吹?”

双奴抿了抿唇,还是依言照做。

他抬了抬手臂,皱眉道:“疼,双奴喂我?”

双奴迟疑片刻,终是点头答应,垂着眼,一勺一勺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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