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出现在你们家。”
她这话说得直接,一点儿不拐弯抹角,倒让叶允山不知道怎样接。何湜见她一下无声,于是解释,“我跟叶令绰不是那种关系。”
这下倒是让叶允山惊讶、意外了。
叶令绰从没跟叶允山提过自己跟何湜的关系,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看叶令绰近日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她私底下约他助理莫浚贤,一顿饭下来,再加上八卦杂志的大肆报道,大概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理解。
叶令绰虽非善类,但何湜可是让宋家兄弟反目、让宋立尧甩掉未婚妻的魔女。谁会不担心?但现在,何湜告诉她,自己跟叶令绰不是那种关系。
“抱歉,我以为……”
“我跟他是有点感情上的瓜葛,但我们不可能发展到谈婚论嫁那一步。我不是对婚姻有憧憬的人,他也未必愿意进入一段无法带来利益的关系。”
何澄当年还替叶允山工作时,叶允山已听说对方有个极聪明的妹妹。叶允山身边不缺聪明人,更看多了过分经营的脑袋。像叶令绰那个助理,她认为就聪明得令人生疑。像何澄这种,有点聪明,又有点迂腐和情义的,最令她欣赏。
何湜呢?这是她的人设,面具,还是直话直说?叶允山看不透。她沉默半晌,慢慢地微笑一下:“我觉得你配得起叶令绰。”
何湜不爱听这话,但仍陪笑:“为什么不是他配得起我?”
叶允山忍不住笑:“你说得对。”她开始有点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她自尊心高,有野心。叶允山不禁想,假如这世上有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叶允山,那就是何湜的样子了。
如果何湜知道叶允山怎么想,定会自嘲。从底层爬上来?她怎配。一开始,也只是借了姐姐的势。她真心佩服的人,是周淇。
周淇正在那边收拾。何湜跟叶允山走后,赶紧回身,跟大伙儿一起善后。关韦送大客户出去,还没回来。江嘉言边收拾桌上的产品手册,边碎碎嘴,跟周淇说:“ax他妈妈跟文骏结婚的事,你知道吧?”
周淇点头。
“前段时间,他妈妈进了星河董事会。”
周淇意外,但也不意外。毕竟韦诺亚陪关韦父亲创业,半个江山都是她打回来的。估计她进董事会,除了高峰外,大家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只是她想,韦诺亚跟文骏有真感情么?还是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地位,感情不再是第一位,利益才重要?
想得入了神,连手机响都没察觉,还是晓莹在旁提醒她。她掏出手机看,非常意外,打来的是文狄。
自那日她跟他说清楚外,二人再没联系。有时在家,周淇盯着李静岳做作业,关韦坐身后沙发上看平板,探出一只手,摸周淇的脑袋。室内非常安静,时间跟车流声一样,在关闭的窗外流过。这是周淇曾幻想长大后的生活。三口之家。只是在她曾经的幻想中,关韦坐着的地方,属于另外一个人。
她接听,连着“喂”了几声,那边都没声音。她疑心文狄是按错了,正要挂断,忽然只听对面声音沙哑着,喊她名字,“周淇……”
用她曾那样熟悉的语调。
文狄在那头,说了一句什么,周淇刚开始没听清,下意识地“什么”。文狄不再说话。但这次,她忽然意识到他刚才说了句什么,吓得“啊”一声。她问,“你在哪里?”
那边又是一片过分的安静。显得周淇这头,江嘉言的嘻嘻哈哈特别明显。周淇握着手机,往外面走了几步,“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关韦送完大客户,从外面回来,迎面碰到周淇脚步匆匆。他上前,跟她打招呼,却见她神色匆忙,像没回过神似的,他又喊她名字,她才迟钝地回过头来看。他问: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也没说要去哪里,也没说为什么去。关韦见她跨上电单车,急匆匆开出去了。他注视她背影,心想该不会是李静岳出什么事吧。这么想着,他边给李静岳老师发消息边往电梯间走。
正等电梯,韦诺亚打来电话。
自她跟文骏结婚后,他对妈咪的感觉更复杂。文骏没做错,妈咪也没做错,他们甚至积极替爹地搜罗证据并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可惜高峰进去一趟,证据不足,毫发无损地出来。关韦将满腔愤恨投入工作,想从商业上打倒星河电器,怎料妈咪这时进入星河董事会,母子俩更尴尬,更避而不见了。
电话一直在响,最后停歇。电梯门在关韦面前开了,又关上,升离。他犹豫又犹豫,终于拨回去。
“妈咪,你找我有事?”
韦诺亚的声音,仿佛一夜之间苍老数年,几乎让关韦认不出来。“没什么,只是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文骏离开了。”
【-5】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周淇电动车开得飞驰电掣,弯弯绕绕,很快在一幢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居民楼前停下。
楼下闸门如同虚设,人们进进出出。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半,她摸黑上去,推开天台的铁门。门轴生锈,嘎吱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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