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还是一件一件,当面数清楚。”他压根不把宋立尧放眼里,直接就要跟进何湜屋里。
宋立尧在身后喊住他,“叶令绰,你跟何湜分手了。这样进她家里,不太妥吧?”他往前走了一步,跟叶令绰更近了。两个男人对峙着,像两头互相试探的兽。
叶令绰若无其事地,“怎么?你有未婚妻,你到她家,难道就很妥当?”
“你知道叶思颖今晚在谁哪里吗?恐怕你不知道。”宋立尧斟酌一下用词,终于以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你们这对……表兄妹,看来感情也不算太好。”
他用表兄妹这个词,是当面挑明了叶令绰的身世。何湜眼看着叶令绰脸色变灰。她讨厌所有欺负弱者的故事,即使叶令绰在大部分故事里,都不是那个弱者,但偏偏在这一篇故事中,他的确是那个被宋立尧捉住痛脚的人。他又这样瘦,看起来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怎么睡。
如果是以前,何湜会心痛。但现在,又与她何干呢?
但她到底厌倦两个男人斗嘴的场面,她对着叶令绰,信口道,“新生那边有些事,我需要跟你讨论。”她示意让他进来,又看宋立尧一眼,疏离而客套地,“恐怕乐通的人在现场,不太方便。”
宋立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深深看了何湜一眼,才很慢地,转身向电梯间走去。他这个人,永远克制,永远滴水不漏。哪管心里巨浪滔天,面上到底是风平浪静。
叶令绰看着她,她盯着宋立尧背影。
半晌,何湜收回目光,推开门,侧身让他进来。叶令绰平静而冷淡:“只有一点东西,不用了。”说着,袋子递给她。
“好。”何湜打开,低头往里看。
一件羊绒开衫。驼色的,她的尺码。不记得什么时候落在他那里,走的时候忘了拿。
一个阅读器。她有好几个,但这个是她顺手放在他床头的那个。
一副墨镜。她以为丢了,原来在他那里。
一本纸质书,《君王论》。她想起来了,那时候他们还没一起,他约她到船上,自己睡着了,她在旁静静地看书,翻的就是这一本。
原来一切回忆涌上心头时,会这样难过。但她抬起头,刻意地面无表情,也看到叶令绰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她问:“就这些?”
“就这些。”
“好,”她把东西拢了拢,折好袋子,“谢谢。其实你手下几百号人,随便派个助理来就行了。大晚上亲自跑一趟,未免太看得起这几样东西。”
“助理这几天休假。”
“我记得当你的助理,需要随传随到。还能有几天的休假?”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他静了静,“人会变。”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能听不出话外的音呢。但一句话,只要不明说,就只剩隐喻,而每个人看到的隐喻,都不一样。何湜还在想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他已淡淡地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听上去,半点留恋也没有。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分开了,马上会有下一个新的。谁会相信什么童话。王子怎可能找不到穿水晶鞋的人,有这样多人要为他削足呢。何湜对他说,好,小心点。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转过身,回到房间里,她低头看那袋东西,心里想,一切真的结束了。
【-16】你甘心吗
接到宋立尧的邀约时,文狄正在开会。星河现在有大公司病,凡事走流程,部门之间的kpi互相约束制衡,整间公司就像个怪物一样,右手按住左脚不让它跑,左手又打一下右手。关韦建议韦诺亚,对星河集团进行业务分离,否则旧人事会拖死公司。
但谈何容易?
文狄正听乐通派的人提反对意见,一低头,收到宋立尧发来的邀约。他意外,但不知为何,一只手下意识删掉那条消息,慢慢地抬起眼。
一抬头,长桌两旁的人都正看着他。他忽然意识到,轮到他发言了。韦诺亚看看他,又看看他手机,“没事吧?”
“没事。朋友的消息。”文狄从容地微笑,“刚才说到哪里了?”他决心,不把这事告诉韦诺亚。
见面的地方很隐蔽。文狄到的时候,宋立尧已经在座。见他进来,他站起来。文狄意外:这完全是两人的关系调换。他心里隐约有了些想法。
某种程度上,宋立尧是个老派人,除了私生活干净外,其余一切都师承父亲。他的弟弟宋立承倒是和他相反,感情生活异常丰富。宋立尧从天气开始说起,慢慢讲到今晚点什么菜,文狄喜爱吃什么。像一条船,很慢很慢地在河上行驶,最后终于进了码头,进了正题。
话题,终于落到星河集团上。
“星河虽然是关浩龙创办,但能够做到今天这么大,全靠你父亲文骏。”宋立尧说,“到最后,他把企业交给了韦诺亚母子。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我是执行董事,这已经足够。”
“执行董事。”宋立尧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点讽刺,“听起来不错,但大家都明白,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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