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慧颖买菜回来,看到满地狼藉和丈夫铁青的脸,听完经过,腿一软,坐在椅子上。
“他们……他们这是威胁?”她声音发抖。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李勇强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苹果。
卧室里,李诗慢慢躺下,转向墙壁。右腿传来阵阵闷痛。她睁着眼,看着墙上一条细细的裂缝。
又过了两周,李诗可以靠着拐杖,用单脚勉强在室内移动。左臂的石膏还没拆,沉重地挂在胸前。一个周四的下午,陆慧颖必须去社区办理一些医疗报销的手续,李勇强接了份临时的搬运活儿,说好干半天就回。出门前,陆慧颖千叮万嘱,让李诗反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李诗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看着母亲下楼,身影消失在巷口。屋里安静下来。她拿起一本旧画册,翻了几页,又放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石膏上,有些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她有些昏昏欲睡。模糊中,似乎听到极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她猛地惊醒,看向门口。
门锁转动,开了。
许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她穿着浅米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奶白色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和关切的神情,像是来探望好友。
“怎么不锁门呀?多不安全。”许颜说,声音轻柔。她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
李诗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站起来,但右腿无法受力,左臂被石膏拖累,一下子又跌坐回沙发。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许颜走进来,脚步轻盈。她打量了一下狭小简陋的客厅。
“看样子恢复得不太好呢。”许颜走到沙发前,俯下身,仔细看了看李诗石膏上的痕迹,“疼吗?”
李诗往后缩,背抵着沙发靠背。
许颜直起身,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她抽出一张,递到李诗眼前。“看看,这是上周拍的。你妈妈去菜市场的样子,是不是很辛苦?”
照片上,陆慧颖提着菜篮,低着头,走在熙攘的菜市场里,。
许颜又抽出另一张。“这个呢,是你爸爸。在物流园那边扛货。背好像一直没完全好,看着真让人心疼。”
照片里,李勇强正费力地把一个纸箱搬上叁轮车,腰弯得很低。
“他们年纪都大了,为了你,不容易。”许颜把照片收回去,语气带着真诚的同情,“你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还得他们操心。心里不好受吧?”
“我今天来,是想帮你,也帮他们。”许颜在旁边的旧藤椅上坐下,姿态优雅,“总这么僵着,对谁都没好处。你看,因为你的事,你爸妈工作受影响,生活提心吊胆。你呢,艺考错过了,以后还能不能画画也难说。何必呢?”
“你……想怎么样?”李诗终于发出声音,干涩嘶哑。
“很简单。”许颜微笑,“我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伤。有专门的医生和看护,条件比这里好很多。你爸妈那边,我也会安排人照顾,给他们一笔足够安度晚年的钱。你不用担心他们劳累,也不用担心再有人打扰你们。”
“代价呢?”李诗问。
“代价?”许颜微微偏头,像是思考,“没什么代价。只是你需要暂时离开这里,安心休养。等风头过去,事情淡了,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也许去别的城市,学点别的什么。画画嘛……当作爱好也不错。”
她站起身,走到李诗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李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对自己、对家人最好。硬扛下去,结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你手里的东西,”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李诗卧室的方向,“改变不了什么。但我给出的条件,可以改变你们一家人的未来。”
许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李诗石膏的边缘,动作温柔,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你看,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他们?跟我走,至少你能换来他们的平安。”
许颜的指尖离开石膏,轻轻落在李诗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背上,拍了拍。“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那边都有。”
“需要我帮你吗?”许颜问,语气依旧温和。
李诗闭上眼,几秒钟后,再睁开。她撑着想站起来。许颜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体贴周到。李诗单脚站着,拄着拐杖。
“去拿点随身物品吧。”许颜说。
李诗挪进卧室,打开衣柜,动作迟缓。许颜靠在门框上看着,并不催促。李诗拿了几件贴身的衣物,她的目光掠过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
“好了?”许颜问。
李诗点点头。
许颜接过她的包,很自然地拎在手里,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胳膊,像最体贴的朋友。“车在下面。小心楼梯。”
下楼的过程很慢。李诗一手拄拐,一手扶着墙壁。许颜跟在半步之后,耐心地等着。楼下停着一辆深色的保姆车,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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