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就单身一辈子。他一个人有能力养活自己,照顾好父母,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和小小天地,也没什么不好。
想到这里,谢诩舟有些恍惚。
他从小就是个有规划的人。小学时就会为自己制定学习计划、规划未来,还构想过未来的人生蓝图:按部就班的读书、工作,在合适的年龄遇到一个彼此喜欢、性格合适的女孩,组建一个温馨平凡的家庭,生儿育女,安稳度日。
直到父亲意外出事,陆铮野强势介入他的人生。
从那个节点开始,他原本清晰的人生轨迹就被打乱,脱离了预设的轨道。
所以,结婚生子这个曾经理所当然的人生规划,也不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现在,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
反正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走一步,算一步罢。
人事部办公室。
刘涛看着坐在对面的谢诩舟,亲切的问:“谢同学,怎么了?”
谢诩舟将填写好的表推过去:“一年的实习合同到期了,我不打算申请转正,按照合同约定,来办理离职。”
刘涛闻言,笑容有些僵,试探着问:“能问一下为什么不考虑转正吗?咱们未澜的平台和发展前景,在业内都是顶尖的。以你的能力和各方面条件,留下来会有很好的发展。”
谢诩舟:“我有自己的规划。”
按理说,一个实习生要走,人事最多客套几句,流程走完也就罢了。
可这位不一样啊!背后站着沈总,万一这位小祖宗是因为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对哪里不满意才走的,回头沈总怪罪下来,说他没做好沟通挽留工作,他找谁说理去?
“呃这个,谢同学。”刘涛搓了搓手,“这事沈总那边,您打过招呼吗?”
谢诩舟明白他的顾虑,直接道:“沈总知道。”
“那沈总怎么说?”
谢诩舟如实转述:“他说未澜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欢迎。”
沈恪确实是这么说的。
刘涛听言松了口气,拿起红章往上面一盖:“好的。谢同学,那就祝你前途似锦,一帆风顺!” 说着,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谢谢。”谢诩舟与他握了握手,转身离开了人事部。
走出未澜高耸的大厦,阳光有些刺眼。
谢诩舟像过去一年里的许多个日子一样,步行到地铁站,刷卡进站,挤上拥挤却准点的地铁,再换乘公交。
陆铮野不是没提过让家里的司机接送他上下班,但被谢诩舟拒绝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停下。谢诩舟下车,穿过安静的胡同,来到四合院前。
推开朱漆木门,熟悉的庭院景致映入眼帘。
正值午后,阳光透过院中老树的枝叶,洒下破碎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刚迈进门槛,就看见穿着一身笔挺燕尾管家服,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齐管家,正拿着花洒,给廊檐下那几盆精心养护的兰花浇水。
“齐叔。”谢诩舟出声打招呼。
齐管家闻声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谢先生,您回来了。”
“嗯。”谢诩舟点点头,一边应着,一边抬脚往屋里走。
齐管家脸上笑呵呵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谢诩舟却察觉出一丝异样。就怎么说呢,心情格外好?
没太在意,走到正房入口处的玄关,准备换鞋。打开鞋柜,动作倏地顿住。
鞋柜旁,多了一双陌生的女士高跟鞋。浅米色的羊皮,鞋跟纤细,静静地立在那里,与周围一看就属于男性的鞋子格格不入。
谢诩舟一怔,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陆宅很少来客人,更少有女客。这鞋——
“哎呀,亲爱的,你就是小谢吧!”一道清亮热情的女声传来。
谢诩舟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针织开衫的女人趿拉着拖鞋,步伐轻快地朝他走了过来。看起来很年轻,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五官明丽,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从容优雅又带着点活泼的气质。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清澈明亮,里面没有丝毫恶意或审视,只有纯粹的好奇。
“您是?”谢诩舟迟疑的开口询问。
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抓起谢诩舟的右手,握在自己温软的掌心里,摇了摇,语气亲昵得仿佛认识了很久:
“你好呀!我是小野的妈妈。”她看着谢诩舟瞬间睁大的眼睛,笑意盈盈的道:“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妈妈。”
谢诩舟:“?”
陆铮野的母亲?
谢诩舟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她怎么突然来了?陆铮野也不提前跟他打声招呼。还有齐管家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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